“月芽……”少年小心接过糖,泪水涌出,“我叫阿吉。道尊用阿姐试药,我帮你们,救阿姐……”
萧绝屏退左右,蹲身与少年平视:“岛上守卫分布?”
阿吉蘸着茶水在桌上画起来:“外围毒瘴林,往里是祭坛,药园在最深谷里……”他忽然抬头指东南,“道尊住通天阁,有面……会发光的镜子。”
沈锦瑟心中一动:“镜子什么样?”
“圆的,刻星星和蛇……”阿吉比划着,突然恐惧抱头,“不能看!看了会做噩梦!”
她不动声色地捻动袖中金针。青铜碎片再度发烫——这与海底神殿感知的能量同源。
“先带他休息。”萧绝对亲卫颔首,待屋中只剩二人时,指尖轻叩茶盏边缘,“你怎么看?”
沈锦瑟展开刚画的岛屿简图:“若他没说谎,药园应是突破口。试药人需经常出入,守卫相对松懈……”
话音戛然而止。萧绝突然握住她试图藏起的右手,层层拆开渗血纱布。狰狞黑斑已蔓延至腕部。
“幻骨散之毒凶险,连我都需谨慎。”他取来药箱熟练清理创口,“逞强也该有个限度。”
沈锦瑟任由他动作,目光落在他紧蹙的眉间:“你担心我?”
“自然。”萧绝抬眸,漆黑眼底情绪翻涌,“你若出事,谁给我解毒?”
她嗤笑出声,下一刻却被他拥入怀中。炙热吐息拂过耳畔:“你若不在,这人间于我便又是一片荒芜。”
鲸油灯啪地爆开灯花。沈锦瑟倚在他肩头,听着彼此交织的心跳:“放心,祸害遗千年。我这样心狠手辣的妖女,阎王爷都不敢收。”
窗外传来规律梆子声。萧绝缓缓松开她,神色恢复一贯冷峻:“子时了。”
船上的文书有限。关键发现来自黑袍使者舱房的暗格。
“看看这个。”沈锦瑟将泛黄羊皮纸在桌案铺开。
纸上星图繁复,与祭祀舱所见“九星连珠”图案惊人相似。但中央多了一枚熟悉的青铜碎片纹样。
萧绝指尖悬在星图某处:“这些符号,与母妃手札所记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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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锦瑟凑近细看,发丝扫过他手背:“你母妃也研习星象?”
“她研究的是命格。”萧绝声音微沉,“手札中提过‘异星临世,秽土新生’。现在看来……”
“现在看来说的是我。”沈锦瑟笑得没心没肺,“恭喜啊九千岁,捡到个天上掉下来的祸害。”
他眼底最后阴霾因这句玩笑消散:“确实是……捡到宝了。”
随从呈上的证据渐多。当某兵部侍郎笔迹出现时,萧绝唇角勾起冰冷弧度。
“刘侍郎。”他轻弹信纸,“三日前还在金銮殿上痛陈水师耗资过大。”
沈锦瑟用银簪小心拨弄药典封皮:“道貌岸然者往往包藏祸心……咦?”
簪尖挑开隐秘夹层,几页薄如蝉翼的丝帛飘落。朱砂描绘的活人祭祀场面栩栩如生,中央祭坛布置与她梦中景象吻合。
最让她脊背发寒的是角落里的小字:“异世魂为匙,圣物为门,九星连珠之时,通天地之道。”
“他们早知道我的来历。”沈锦瑟将丝帛递向萧绝,“这位道尊,比想象中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