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看着他,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乱了节拍。他攥着锦帕的手指愈发用力,指尖泛白,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萧彻见他不语,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宫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说完,他示意玄一推轮椅离开。
玄一缓缓转身,轮椅划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夜离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回廊的尽头,才缓缓回过神来。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锦帕,梅纹的绣样精致细腻,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
心头的乱麻,像是被风吹散了,又像是被系得更紧。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锦帕上的纹路,眼底的倔强与怨恨,竟悄然淡了几分,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而此刻,轮椅上的萧彻,正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
玄一低声道:“殿下,方才那侍郎公子,分明是二皇子那边的人。”
“我知道。”萧彻的声音平静无波,“一只跳梁小丑罢了。”
他抬眸望向澄心湖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夜离。
南疆圣子。
这颗棋子,或许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