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骨笛镇怨

“赵老三他们就是从这里挖进去的。”沈砚书指着洞口,声音发颤。傅慎秋拿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根本无法定位。他从布包里取出一张朱砂符,点燃后丢向洞口,符纸在半空中燃烧起来,发出“噼啪”的声响,化作一缕黑烟被洞口吸了进去,连一点火星都没留下。“这墓是‘阴龙穴’,”傅慎秋脸色凝重,“墓主故意选在这里,就是为了吸收阴气,怨气积了几百年,已经成了气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让沈砚书和赵敬山在洞口等候,自己背着布包钻进了古墓。墓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刻着许多诡异的图案——一群穿着古装的人围着一个女子,女子手持笛子,脚下踩着鲜血淋漓的阵图,图案中的女子面目狰狞,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傅慎秋越往里走,耳边的笛声就越清晰,那声音像是贴在耳边吹奏,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走了约莫二十米,墓道豁然开朗,来到一个墓室。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口石棺,石棺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花纹的内容与墙壁上的图案相似,只是多了一些扭曲的符咒。石棺的盖子已经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堆散落的白骨,白骨旁边放着一张残破的绢帛,上面用朱砂画着乐谱,音符扭曲诡异,不像是人间的曲调。

傅慎秋捡起绢帛,刚翻开一页,就感觉到身后一阵阴风袭来。他猛地回头,只见石棺旁边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穿着一身残破的红衣,长发披肩,脸色惨白如纸,手中拿着一支与白骨笛一模一样的笛子,正幽幽地看着他。“你是谁?”傅慎秋握紧手中的墨玉扳指,青芒大放,护住周身。

“我叫柳含烟。”女子的声音空灵而冰冷,带着浓浓的怨气,“这是我的墓,你们为什么要打扰我?”她缓缓举起笛子,放在唇边,凄厉的笛声瞬间响彻墓室,傅慎秋只觉得头痛欲裂,体内的阳气被怨气疯狂侵蚀。他知道,这女子就是白骨笛的主人,怨气已经凝聚成形,普通的符咒根本没用。

柳含烟的身影渐渐清晰,傅慎秋看到她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有深深的勒痕,脖颈处还有一道致命的伤口,显然是被人残忍杀害的。“我本是明末的乐师,”柳含烟的笛声一顿,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当年锁龙村的族长为了求雨,说我是‘妖女’,将我绑在祭坛上,用我的骨头制成笛子,说是能通灵降雨。可他们没想到,我死时怨气太重,魂魄被锁在笛子里,每一次有人吹笛,我就能吸收一丝阳气,积攒力量复仇。”

傅慎秋心中一震,原来锁龙村的人世代守护古墓,根本不是为了祭祀,而是怕柳含烟的怨气外泄。“冤有头,债有主,”他沉声道,“当年害你的人已经不在了,何必牵连无辜?”“无辜?”柳含烟冷笑一声,笛声再次响起,墓室里的白骨开始颤抖,像是要活过来一般,“他们的祖先害了我,我就要让他们的后代付出代价!这几百年来,我被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古墓里,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凭什么他们能安居乐业?”

笛声越来越急促,傅慎秋感到眼前发黑,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从布包里取出桃木剑,贴上一张用朱砂画成的驱邪符,又拿出一把糯米和黑狗血,大喝一声:“柳含烟,执念过深只会害人害己!今日我便帮你解开诅咒,还你自由,但若你执意滥杀无辜,休怪我不客气!”

他手持桃木剑,朝着柳含烟的身影刺去。桃木剑上的符纸发出耀眼的红光,与柳含烟身上的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柳含烟尖叫一声,身影变得虚幻起来,但她手中的笛子却没有停下,无数怨丝从笛身涌出,朝着傅慎秋缠来。傅慎秋舞动桃木剑,将怨丝一一斩断,同时把糯米和黑狗血洒向柳含烟,黑气遇之瞬间消散。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柳含烟的声音变得尖利,墓室顶部的泥土纷纷掉落,“锁龙村的人欠我的,必须用血来还!”她猛地吹奏起那张残破的乐谱,笛声变得更加诡异,傅慎秋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浮现出无数恐怖的幻象——被绑在祭坛上的柳含烟,被人活生生剥去皮肤,骨头被一点点打磨成笛子,她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这是你的执念,也是你的痛苦,”傅慎秋咬着舌尖,用疼痛驱散幻象,“放下仇恨,我让你投胎转世,重新做人。”柳含烟的笛声一顿,身影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傅慎秋,眼中的怨气渐渐淡了一些,多了一丝迷茫。“我被困在这里几百年,每天都在重复死亡的痛苦,”她的声音带着疲惫,“我只是想报仇,想让那些人尝尝我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