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星阁副使陈镇,核心卫士,机要文书……这些人若同时失控,或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造成的破坏将远超任何正面攻击!
“可有解法?”王文韬沉声问道,他知道李淳风既然点明,必然有所应对。
李淳风沉吟片刻,道:“解法有三,皆非易事。上策,找到并斩杀播种之源,亦即主持此次血祭的蚀部核心成员,种核自会枯萎。中策,以至高净化之力,在不伤及宿主本源的前提下,缓慢磨灭种核,此法耗时极长,且需对力量掌控妙到毫巅。下策……便是如王大人所想,壮士断腕。”
王文韬默然。上策渺茫,蚀部成员必然隐藏极深;下策绝不可取,这些都是他辛苦培养的班底;唯有中策,或许可行。他的龙霆真气至阳至刚,蕴含净化特性,但对力量掌控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伤及陈镇等人。
“此物可能甄别?还有多少人被种下?”王文韬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李淳风摇了摇头:“种核潜伏期,极难甄别。贫道亦需借助星象罗盘,近距离细细探查,方能察觉。至于范围……既然陈镇等人已中招,恐怕当日身处落魂坡附近,乃至京城内灵力感应敏锐者,皆有可能被波及。这是一张……无声撒下的巨网。”
王文韬深吸一口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敌人隐于幕后,手段阴毒而精准,直接将战争拖入了他最不愿面对的领域——内部信任的瓦解与无声的侵蚀。
“多谢监正解惑。”王文韬拱手,“还请监正暂勿声张,容我细细筹谋。”
“自当如此。”李淳风颔首,“王大人若有需,可再来寻我。清除种核之法,贫道或可提供一二借鉴。”
离开钦天监,王文韬没有回枢密院,而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永昌侯府静室。
他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来思考对策。
目前可知的被种者,皆是他的核心下属。这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很可能已在对方监视之下。任何大规模的行动,都可能打草惊蛇,甚至促使对方提前引爆“炸弹”。
他不能轻易动用清星阁的力量去排查,因为这行动本身就会被“眼线”察觉。
他陷入了被动。明知道身边潜伏着危机,却无法轻易动手清除,还要在“眼线”的监视下,若无其事地继续日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