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莉薇“被迫”换上了库嘉维娜送来的衣服首饰。后果就是被那双颜色相配的红瞳主人兴致勃勃地折腾了大半宿，甚至不慎弄坏了两套衣裙的系带和蕾丝边。

次日醒来，海莉薇揉着酸痛的腰肢，看着地上那几件阵亡的华服，深感这种鉴赏方式实在是有些费衣料。

不过，她既然知晓了这些礼物的来源和背后的用意，作为受益者，海莉薇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见一见这位送礼人，至少表达一下礼节性感谢，也算是对库嘉维娜心意的正面回应。

她选了一套设计相对简洁、适合外出拜访的浅绿色长裙，同样是库嘉维娜的“贡品”之一。在仔细梳理了头发后，海莉薇便动身前往壁炉之家了。

再次见到「仆人」库嘉维娜，对方依旧是一副温柔端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母亲形象。

她亲切地接待了海莉薇，笑容和煦，语气关切，与三百年前海莉薇记忆中那个存在在并无二致。

最初的寒暄和感谢赠礼的客套话过后，气氛难免有些微妙的尴尬。毕竟两人之间并无深交，真正的纽带是赞迪克，而话题似乎也绕不开他。

似乎是看出了海莉薇的些许不自在，库嘉维娜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说起来，海莉薇小姐，我最近忽然对养狗产生了兴趣，正在考虑是否要养一只呢。”

海莉薇愣了一下。

养狗？

她顺着话头问：“哦？库嘉维娜女士怎么突然想养狗了？”

库嘉维娜掩唇轻笑，眼神温和，“说起来，这还是受了「博士」大人的启发呢。他让我意识到，有时候，一条训练有素、忠诚可靠的‘狗’，或许比心思复杂的孩子更值得投资。”

海莉薇想到了赞迪克用犬类替代人类实验体的事，库嘉维娜显然知晓内情，并且毫不介意地提起，甚至还想学习研究所养狗……

看来对方确实如赞迪克所说，对此事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原来如此。那库嘉维娜女士是刚开始考虑养狗吗？我和赞迪克在来至冬之前，曾短暂帮我的导师照看过几天她的狗，也算有一点点小小的经验。”

“真的吗？原来还可以把自己的狗交给别人暂带。” 库嘉维娜的眼睛亮了一下，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那真是太好了。我正好有许多方面不太了解，只是刚刚萌生想法而已。海莉薇小姐如果方便，能否分享一些经验？比如，该如何选择、又该如何照料呢？”

海莉薇回忆着很久以前在须弥那短暂几天的经历，再结合一些普遍常识和书里的内容，说了些关于选择健康幼犬、日常喂食、梳理毛发、基础训练、注意运动量以及关注狗狗情绪状态之类的话。

“以前帮导师带狗的时候，我偶尔会给它做一些简单适合它吃的食物，比如用鸡肉和蔬菜混合，偶尔煮点骨头汤。毕竟自己做的更放心些。”

库嘉维娜听得十分专注，不时点头，听到海莉薇还会亲自给狗做饭时，她眼中流露出惊叹之色，语气更加柔和：“海莉薇小姐真是善良又细心呢。竟然还会考虑到它们的情绪，甚至亲自下厨。我原以为，只需要像给孩子们提供食物和栖身之所便足够了。”

海莉薇有些诧异：“这很正常的吧？既然决定要养，对狗负责是最基本的呀。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做狗饭，多做的一点，会分给邻居家同样养狗的朋友。”

“您真是博爱。” 库嘉维娜赞叹道，笑容依旧温柔。

库嘉维娜的用词和反应，总让海莉薇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聊着聊着，库嘉维娜似乎想到了什么，很自然地问道：“对了，海莉薇小姐，您会给狗狗亲自制作一些配套的用具吗？比如项圈、牵引绳，或者……嗯，一些训练用的辅助工具？”

她的语气有点像在讨论要不要给狗织件小毛衣。

海莉薇眨了眨眼：“项圈和牵引绳一般是买的吧？训练用具的话，看需要，比如玩具或者零食？”

她不太确定对方具体指什么。

库嘉维娜点点头，然后像是展示什么有趣的手工艺品一样，从身旁一个精致的匣子里，取出了几件东西——

一条镶嵌着细碎黑曜石、皮质异常柔软坚韧的项圈，一副做工精巧、带有细锁扣的皮质腕带，还有一根鞭身细长柔韧的黑色皮鞭。

“像这样的，我自己试着做了一些。” 库嘉维娜语气轻快，带着点自豪，“选用了最好的材料，注重舒适度和耐用性，当然，外观也要尽量美观。您觉得如何？在训练‘狗狗’的忠诚度和服从性时，合适的引导工具也是很重要的，不是吗？”

海莉薇的目光凝固在那条项圈和那根皮鞭上。

项圈的尺寸似乎更接近人类或者大型犬的脖颈。

腕带的设计也完全不是给狗用的。

还有那根皮鞭……

她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接上了。

库嘉维娜说的“狗”，恐怕不是指那种毛茸茸、摇尾巴的四脚生物吧？

小主，

自己刚才居然还在认真地分享怎么给狗做饭、怎么观察狗的情绪、怎么分狗饭给邻居……

沉默在会客室中弥漫开。

“海莉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