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道长不慌不忙,起身还了一礼,声音清越平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无量天尊。周山长所言‘明明德’、‘止于至善’,贫道深以为然。
然,敢问山长,何谓‘亲民’?何谓‘治国平天下’?”
她不等周文远回答,便继续道:“《尚书》有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欲亲民,必先知民之疾苦;欲治国,必先求国之富强。
百姓疾苦何在?饥不得食,寒不得衣,病不得医!
国家富强何来?农桑丰穰,百工兴盛,武备修明!”
她目光扫过台下众人,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贫道请问,若无格物之学,如何改良农具,增加粮食,使民得食?
若无算学之精,如何厘清账目,公平赋税,充盈国库,使国得用?
若无格物之研,如何防治瘟疫,拯救黎民,使民得安?”
她顿了顿,拂尘轻摆:“欧冶尚书改良织机,令天下寒者易得衣;
精研水利,令万顷旱地得灌溉,此非‘亲民’?
卫元帅整军经武,研发利器,保境安民,使外敌不敢犯,此非‘治国平天下’?
贫道与太医院同僚,钻研医术,防治时疫,活人无数,此非‘明明德’于众生?”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潺潺流水,润物无声,却又层层递进,将“格物致知”从虚无的“格心中之物”,拉回到了实实在在的利国利民之上!
周文远一时语塞,他身边一位大儒忍不住起身驳斥:“此皆小术!君子当务其大者远者,岂能拘泥于此等微末之技?”
玄真看向他,微微一笑:“道长问,何为大道?
《道德经》有言:‘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
真正的大道,无所不包,滋养万物而不居功。
圣贤之道,是教化人心,指明方向;而格物之学,是脚踏实地,解决实际问题。
方向与路径,缺一不可!
若空谈道德文章,而无解决民生疾苦之能,与晋之清谈误国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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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面向台下众多学子,语气恳切:“诸位寒窗苦读,所求不过是以平生所学,报效国家,造福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