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衙门外,一群等着述职的旧军将领吵吵嚷嚷。
“他爹的!让个娘们来管老子的军籍升迁?她懂个屁的排兵布阵!”一个满脸横肉的参将梗着脖子吼道。
“就是!老子在战场上砍人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儿绣花呢!”
守在门口的两个玄甲女兵眼神一厉,手立刻按上了刀柄。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谁在喧哗?”
只见一个身着绯色官袍,身形高挑,眉宇间带着几分卫铮式冷硬之气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叫韩青,原是卫铮的亲兵队长,因伤转任文职,被李昭华亲自点名塞进了兵部武选清吏司,任郎中,正五品。
她目光扫过那群躁动的将领,最后定格在那个满脸横肉的参将身上:“赵参将,你刚才说,本官不懂排兵布阵?”
那赵参将被她目光一扫,莫名有些气短,但兀自嘴硬:“韩……韩郎中,非是末将无礼,只是这兵事凶险,终究不是女子该掺和的……”
韩青冷笑一声,也不废话,直接走到旁边校场放置的沙盘前——这是欧冶明工部最新制作的军事沙盘,精细无比。
“赵参将,你去年秋在落雁坡遇伏,损兵三百,是也不是?”
韩青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在沙盘上插着小旗。
“你当时兵力一千二,敌方约八百,占据坡顶。你选择正面强攻,被滚木礌石所阻,伤亡惨重后被迫撤退。”
她手指在沙盘上划了一条弧线:“你他爹的就没想过,分兵五百,从西侧这条废弃的采药小径迂回,虽然难走,但足以在半个时辰内绕到敌军侧后?届时前后夹击,何至于惨败?”
赵参将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看着沙盘上那条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小径,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周围的将领们也安静了下来,看向韩青的目光变得惊疑不定。
韩青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依旧冰冷:“兵者,诡道也。跟是男是女没半个铜板的关系!
以后谁再拿这个说事,先来跟姑奶奶我在这沙盘上见真章!
赢了,随你怎么说;输了,就给老娘乖乖闭嘴,按新规矩办事!”
她这番话,配合着刚才精准的战术推演,顿时将这群骄兵悍将的气焰压了下去。
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宫深处的凤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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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华正在批阅奏章,崔沅和玄真坐在下首议事。
听到内侍绘声绘色地描述韩青和柳明月如何“舌战群儒”、“震慑宵小”,李昭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下朱笔。
“看来,把这群狼崽子放出去,是对的。”她语气带着几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