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几句,追忆往昔后,文士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世叔,小侄此次冒险前来,实不忍见世叔明珠暗投,受小人腌臜之气!”
慕容坚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文士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世叔请看。”
慕容坚接过信,越看脸色越是变幻不定。
信上详细列举了燕王长子如何克扣西北边军粮饷、幼子一派如何排挤部族老臣、甚至预测燕王身体不佳,一旦驾崩,必是幼子继位,届时他们这些老臣绝无好下场。
言辞恳切,分析入木三分,直戳慕容坚的心窝子。
“你…你到底是何人?”慕容坚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文士。
文士微微一笑,坦然道:“不瞒世叔,小侄如今在凤鸣军通明院当差。此次受石红绡院正之托,特来为世叔指一条明路。”
“凤鸣军?!”慕容坚霍然起身,手按剑柄,“你好大的胆子!”
文士面无惧色:“世叔息怒。敢问世叔,继续为燕王效力,可能保住身后家族安宁?可能让麾下儿郎不受冻饿之苦?可能一展抱负,而非受裙带稚子之气?”
他句句诛心,慕容坚脸色铁青,无言以对。
文士继续道:“我家大帅李昭华,唯才是举,赏罚分明。石院正承诺,若世叔愿举义旗,金城依旧由世叔镇守,麾下将士皆受优待,粮草军械足额供应。将来天下大定,世叔便是开国功臣,部族亦可得安居乐业,岂不胜过如今这般窝囊?”
慕容坚内心天人交战。背叛燕王,是为不忠。但燕王先负他在先,且前途黯淡…而凤鸣军风头正劲,那位女帅的名声…
就在这时,亲兵队长又匆匆进来,脸色难看:“将军!刚收到消息,慕容峰(燕王长子)那边又截了我们一批过冬的皮袄,说是要优先装备他的亲军!”
“欺人太甚!”慕容坚最后一丝犹豫被怒火烧尽,他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燕王不仁,休怪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