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保卫战的血腥味尚未在空气中完全散去,城墙上的破损处还在加紧修补,但这座刚刚经历浴火重生的城市,却已经展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蓬勃向上的活力。
大战的胜利,尤其是阵斩贺拔雄、全歼其精锐的铁血战绩,如同在沉寂的死水里投入了一块万钧巨石,激起的滔天巨浪,正以云州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而这巨浪带来的最直接、最显着的变化就是——人!
前所未有的人流,开始从各条官道、小径,甚至翻山越岭,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云州城汇聚而来。
与之前大多是逃难求活的贫苦流民不同,这次涌来的人群,成分复杂了许多,眼中也闪烁着更多样的光芒——有好奇,有憧憬,有孤注一掷的赌性,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希望!
首先引起注意的是那些读书人。
他们大多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背着简单的书箱,风尘仆仆,面色疲惫,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们中有屡试不第、怀才不遇的老童生,有家道中落、目睹世间不平的年轻士子,甚至还有几个因言获罪、被旧势力打压而逃亡的文人。
他们站在云州城门口,看着那面迎风招展、沾染着战火痕迹的“凤鸣玄甲”大旗,看着城墙上那些虽然疲惫却眼神锐利、身姿挺拔的女兵,看着城内虽然忙碌却井然有序的景象,尤其是看到城门口张贴的、由崔沅亲自撰写的《求贤令》和《凤鸣新政纲要》时,无不激动得浑身颤抖。
“女子为官…唯才是举…均田免赋…兴办女学…”一个老秀才捧着那份《新政纲要》,手指都在哆嗦,老泪纵横,“老夫皓首穷经,所求的‘大道之行,天下为公’,莫非…莫非就在此地?就在这一群女子手中?”
“王兄!你看这《求贤令》,不论出身,只需通过考核,便能量才录用!甚至允许女子参考!这…这真是旷古未有之奇闻!亦是旷古未有之机遇啊!”一个年轻士子拉着同伴,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们不再犹豫,纷纷涌入城中,直奔凤栖院设立的“招贤馆”而去。
那里,崔沅亲自坐镇考核,问题刁钻务实,根本不同你诗书经典背得熟不熟,只问你对民生治理、律法税赋、工程水利有何见解。
虽然刷下去不少夸夸其谈的腐儒,却也真让崔沅发掘出了几个被埋没的实干人才。
另一股引人注目的人流,则是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