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破了!
喊杀声、马蹄声、哭嚎声、以及兵器坠地的哐当声,在黎明时分响彻了这座古老的城池。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百姓们瑟缩在床底、桌下,抱着孩子,捂着嘴巴,满心都是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乱世之中,城头变换大王旗,往往意味着新一轮的烧杀抢掠,他们早就习惯了绝望。
然而,预料中的暴行并未立刻发生。
冲入城内的凤鸣军主力,在卫铮的严厉约束和各队女官的带领下,并未像寻常乱兵那样散开劫掠。
反而以极快的速度,分成数股,如同精准的溪流,迅速控制了城内各处的交通要道、府库、衙门!
“元帅有令!各部严守纪律!不得扰民!不得擅入民宅!违令者——斩!”
骑着快马的传令兵在各个街道上奔驰,将李昭华的铁律一遍遍高声宣告。
冰冷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一些原本还想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或者某些心怀侥幸的溃兵,刚想对街边的店铺伸手,就被巡逻而过的凤鸣军小队毫不留情地当场格杀!血淋淋的人头直接被悬挂在街口示众!
雷霆手段之下,城内的混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镇压下去。
百姓们透过门缝,胆战心惊地观察着。
他们看到那些穿着暗红色军服、脸上还带着硝烟痕迹的女兵们,只是冷漠地守着街道,对那些散落在地的财物看都不看一眼,对紧闭的民居更是秋毫无犯。
这…这好像和以前来的兵老爷…不太一样?
就在人们惊疑不定之时,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天刚蒙蒙亮,一队队凤鸣军的文职女官和士兵便出现在了各个主要的街口和集市空地上。
她们迅速搭起了简陋的木台,然后拿出一张张墨迹未干的大幅告示,“啪”“啪”地贴满了墙壁和告示栏。
许多识文断字、或是胆子大些的百姓,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观看。
只见那告示写得通俗易懂,语句却极为恳切有力(自然是出自崔沅之手):
“凤鸣军安民告示:”
“云州父老乡亲们:吾等凤鸣军,乃仁义之师,今日入城,只为诛除暴虐贪官高浚,绝非与百姓为敌!”
“我军令如山:
一、绝不取百姓一针一线!
二、绝不伤及无辜平民!
三、绝不奸淫掳掠!
有违此令者,人人可诛之,并可至军中领赏!”
“即日起,于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四处设立粥棚,开仓放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