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前来,定然是有要事。
“昭华。”玄真道长步入临时充作帅府的木屋,声音依旧平和清澈,带着一股能让人宁心静气的力量。
“道长,您怎么来了?”李昭华连忙起身相迎,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真诚的笑容。
玄真道长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文书,了然一笑:“看来,我军声势日隆,却也给我们李帅带来了甜蜜的烦恼。”
李昭华苦笑:“道长您就别取笑我了。
这内政之事,千头万绪,繁琐至极,我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急需一位能替我总揽全局,梳理万机的贤才啊!”
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渴求。
玄真道长微微颔首,拂尘轻摆:“贫道今日前来,正是为此事。”
“哦?”李昭华眼睛一亮,“道长莫非有贤才推荐?”
玄真道长从宽大的道袍袖中,取出了一封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书信。
那信纸微微泛黄,边角甚至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
“贫道虽方外之人,但也有些方外的朋友。
江南道门的一位故友,数月前曾来信,提及当地一桩轰动文坛的憾事。”
玄真道长将信件轻轻放在李昭华面前的书案上。
李昭华好奇地拿起信件,展开细看。
信中所述,正是一年多前,江南才女崔沅因一篇《时务策》获罪,导致家破人亡的惨事。
写信的那位道门友人,言语之间充满了对崔沅才华的惋惜和对当地官府豪强的不满。
“崔沅…《时务策》…”
李昭华快速浏览着,她对江南文坛之事并不熟悉,但信中提及的那篇文章的只言片语和其引发的巨大波澜,却让她敏锐地感觉到,写下这篇文章的女子,绝非寻常之辈!
其见解之深刻,胆魄之惊人,让她都暗自心惊。
“此女之才,若用于朝堂,堪称经天纬地。”玄真道长缓缓道,“可惜,锋芒过露,为世所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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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华放下信件,叹息一声:“确是憾事。如此奇女子,竟落得如此下场…想必已是凶多吉少。”
她以为玄真道长只是感慨一番。
不料,玄真道长却轻轻摇头:“奇就奇在这里。贫道那位故友,前日又来了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