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都快不认识自己了。”龙也摸了摸自己硬邦邦的腹肌,苦中作乐地吐槽,“就是不知道这身肌肉能不能扛得住老爷子下一轮的‘关爱’。”

桃山修行的日子,便是日复一日的、系统而残酷的基础训练。

每天天不亮,龙也就需要绑着沉重的沙袋,沿着桃山陡峭的山路往返奔跑。肺如同风箱般剧烈喘息,双腿如同灌铅,每一次抬腿都仿佛在与重力搏斗。桑岛慈悟郎会跟在一旁,步伐轻快得不像老人,嘴里不断呵斥:“调整呼吸!想象气息沉入丹田!这点重量就让你龇牙咧嘴,以后怎么拿得起真正的日轮刀!”

早饭后,就要进行上下山的障碍折返跑:这是早餐前那条“刺激山路”的升级版,路线更长,陷阱更密集,要求的速度更快。龙也必须在体力急速消耗的同时,保持高度的精神集中,躲避、跳跃、翻滚……桑岛的木杖会毫不留情地点在他动作失误的部位:“这里!慢了零点一秒!如果是鬼的爪子,你的肠子已经流出来了!”

午饭前的爆发力训练,在平地上进行极短距离的冲刺、蛙跳、以及从蹲伏到全力爆发的突进。要求将全身的力量在瞬间压榨出来。龙也常常因为用力过猛而摔倒,啃一嘴泥。桑岛则会冷眼旁观:“爆发不是蛮力!是协调!是凝聚!把你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下午的力量训练,龙也需要进行俯卧撑、引体向上、挥舞沉重的木制哑铃,这些哑铃由桑岛亲手制作,比看上去沉得多,让龙也不得不怀疑木头里面包着的是实心的铁块。每一次肌肉的撕裂与再生,都带来酸胀的痛苦和潜藏的增长。龙也一边吭哧吭哧地做着,一边内心哀嚎:“老爷子以前肯定是开打铁铺的,这器械分量太实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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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饭后,要进行挥刀素震: 这是龙也最先接触的,也是最枯燥的剑术基础。手持沉重无比的木刀,成千上万次地重复劈、砍、挥、刺的基本动作。目的是让正确的发力方式成为肌肉记忆,让手臂、手腕、乃至全身都与“刀”融为一体。一开始,他的手臂肿胀不堪,连饭碗都端不稳。桑岛会亲自矫正他的每一个细微角度:“手腕下沉!腰腹发力!刀不是你手臂的延伸,是你意志的延伸!呼吸呢?配合动作的呼吸忘了吗?!”

所有这些训练,桑岛慈悟郎都反复强调一个核心——强健的体魄是承载一切的根本。

“呼吸法,是榨取人体潜能,超越极限的技术。”某次训练间隙,桑岛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没有足够强大的身体容器,强行运转呼吸法,下场只有一个——”他顿了顿,目光森然,“血管崩裂,心肺衰竭,如同一个被吹爆的气囊。你想变成那样吗,小子?”

龙也想象了一下那可怕的场景,打了个寒颤,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他终于明白,这些看似简单重复、折磨人的基础训练,究竟是为了什么。它们是在为他打造一个能够承受未来那股名为“雷之呼吸”的狂暴力量的坚实躯壳。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看着在夕阳下依然咬着牙,一丝不苟地进行着素震练习的龙也,桑岛慈悟郎背着手,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欣慰。

‘这小子……’ 桑岛心中暗叹,‘老夫本以为对他天赋异禀的身体承受能力已经有了最高的预估,但这一个月的进步,依然远远超出了老夫的准备。寻常预备剑士需要至少半年才能勉强达成的体能基础和剑术雏形,他竟只用了一个月就追赶上来,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超越。这份根骨,这份韧性……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然而,他脸上依旧是一片古井无波。

‘但不能告诉他。璞玉需细琢,天才易折。一点赞誉都可能让他生出骄矜之心,那便是害了他。’ 于是,他开口依旧是严厉的鞭策:“龙也!手腕又松了!再加五百次!”

桑岛慈悟郎满意的听到了自己徒弟的哀嚎。

……

当龙也的基础体能和素震达到一定标准后,桑岛开始系统地传授他剑术。不仅仅是简单的劈砍,还包括了格挡、卸力、突刺、回旋斩等多种技巧,以及步伐与剑招的配合。

龙也学得很快,但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这天,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师傅,您不是说雷之呼吸很厉害吗?为什么不直接教我呼吸法,而是先练这些剑术技巧呢?有了呼吸法,不是能更快杀鬼吗?”

桑岛慈悟郎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愚蠢!呼吸法是力量之源,剑术是运用之力之法!如果鬼杀队仅凭几招呼吸法型就能横行无忌,早就灭亡了!”

他沉声道:“鬼,并非毫无智慧的野兽。它们之间亦有信息流通。数百年来,鬼杀队的呼吸法与剑型,早已被许多强大的鬼所熟知、研究。若你只会僵化地使用固定的型,遇到摸清你路数的鬼,无异于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