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喆捂着红肿脸颊蜷缩在地,眼中惊骇未消,怨毒与难以置信交织翻滚;二叔公颤巍巍躬身,浑浊老泪在眼眶打转,震惊、激动与愧疚混杂翻涌。
“息壤女皇?......我安家的根......竟在那息壤王国?”二叔公声音哽咽,“先祖在上......安家......有救了?”
“安家从未衰落,只是被诅咒和某些人的懦弱蒙蔽了眼睛。”安诺声音清冷,目光如炬扫向安喆,“三叔,说,索家使者来做什么?给了你什么‘恩典’?”
安喆对上安诺那双蕴着玄黄光芒的眼眸,灵魂深处一阵战栗。那股源自血脉的压制让他窒息。他牙关紧咬,试图抵抗,无形的力量却如枷锁勒紧心神。
他刚要硬着头皮开口——
“嗤啦......轰隆......”
刺耳巨响猛地从庭院炸开,紧接着是沉闷撞击和砖石碎裂声。
厅内三人俱惊。
原本被铁柱关上的厅门剧烈震动,浓烈的血腥气和狂暴的能量波动瞬间从门缝涌入。
“啧,客人还没走干净?”铁柱靠在门框上,挠挠头,脸上半点意外都没有,反而带着“果然如此”的惫懒。他早觉察到那股刻意收敛、带着圣金气息的身影并未远离,只是蛰伏着。
他随手拉开厅门。门外的景象,让安喆和二叔公倒吸一口冷气,安诺眼中也掠过一丝寒芒。
先前被铁柱震飞的黑衣护卫尸体仍在。但此刻,庭院中央多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坑”。
一个穿昂贵丝绸长衫、留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如同被万吨重锤砸进地底,身体呈扭曲的“大”字形,深深嵌在青石板里,周围蛛网般的裂纹蔓延数米。他双目圆睁涣散,身体微微抽搐,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