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拜把子呢?黄了不成?”
“胖爷我还赶着回家办事!你先出来吱一声!”
“再说了!出皇陵那会儿你虚得跟滩烂泥似的,连道儿都走不利索,哪来的力气折腾安小姐三天三夜?!”
“再不出来!胖爷我可踹门了!香烛早备齐了,今儿个这血,你不歃也得歃!”
“砰砰砰...”又是几记重锤般的敲门,那本就简陋的木门吱呀作响,摇摇欲坠。
铁柱攻势不得不中断。安诺如蒙大赦,疲惫地喘息着,挣扎起身,飞快穿戴。
片刻后,安诺蜷缩在被中休憩,铁柱则咧着嘴拉开房门。“死胖子,老子早认你这个兄弟了,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
“放屁!”胖子翻了个白眼,那粗壮如大腿的双臂猛地箍住铁柱,像提溜小鸡崽似的,“胖爷我可是正经鲁地汉子!最重规矩礼法!没喝过血酒,烧过黄纸,算哪门子结义兄弟?走你!”不由分说,夹着铁柱就朝旁边稍大的土坯院冲去。
眨眼功夫,铁柱便被“掳”至院中。
院内早已或站或坐了二十余人。以那位须发皆白的祖地百岁族老为首的白家镇宿老、黔地白家村的白大爷、白二爷等人均在。白婷婷面带愧色地立在角落。白洁则正忙着布置院子中央的香案。
案上,香炉青烟袅袅,三柱新点的檀香正燃;一对粗大红烛火光跳跃;一碗浑浊烈酒散发着辛辣气息;一柄磨得寒光四射的匕首静静躺在一旁。
“胖爷我办事,讲究个利索!”胖子松开铁柱,蒲扇般的大手拍得他一个趔趄,“看,香烛齐备,歃血的刀也磨得锃亮!柱子兄弟,今儿咱哥俩就在这天地祖宗,和众人面前,把事儿做实了!”
铁柱揉着被勒得生疼的胳膊,看着胖子一脸肃穆又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劲儿,哭笑不得:“我说胖子,至于这么较真吗?咱俩在鸣沙古城里同生共死,那情分不比这虚礼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