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千年的风沙,地貌早面目全非。”蔡坤终于睁眼,声音清冷,手指在罗盘上轻轻一点,“不过...气脉未改,‘鸣沙’之位...近了...”磁针应声发出细微嗡鸣,指向一个微调的角度。
“坤子......靠你了......”胖子咧嘴,“胖爷我负责别把车开坑里就成。”
铁柱瞥了一眼蔡坤笃定的侧影,心中暗凛:这小白脸,真有点门道!
又煎熬般行驶近三小时,天色已如墨染。越野车喘息着,挣扎着爬上巨大沙丘的脊背。视野骤然开阔,随即被更深的、令人窒息的荒凉与绝望塞满。
这就是...鸣沙古城?......
没有巍峨城墙,没有残垣断壁,没有任何想象中的城市轮廓。眼前只有一片被风沙切割、吞噬、蹂躏了无数岁月的...废墟。
巨大、断裂、风化成奇形怪状的土黄色岩柱,散乱地戳在广袤沙原上,孤独地对抗着苍穹。部分岩柱倾斜欲倒,大半被沙掩埋,只露狰狞断茬。更多的,只剩下沙丘间模糊的、被流沙半掩的基座轮廓。
死寂,一种能将灵魂冻结的死寂。除了永不停歇、带着哨音的风在沙丘间呜咽,再无他响。
“停车......”安诺的命令斩钉截铁。
“嘎吱...噗嗤...”沉重的越野车碾过松软沙坡,在沙谷底部一片相对坚硬、裸露出破碎岩石的区域停下。
推开车门瞬间,四人仿佛撞进一座无形的熔炉。灼热干燥的空气裹挟沙粒,劈头盖脸打来。脚下沙地滚烫松软,每一步都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