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铁柱暗自叹息,“明天先跟雪莲姐上山采药吧,一半卖钱补贴家用,一半留着治病救人。”
想通前路,铁柱心满意足地合上眼。
眼皮还没合拢,隔壁屋便传来杨建国刺耳的聒噪:
“死丫头!我拉裤兜了...赶紧滚过来换...”
话音未落,卧室灯“啪”地亮起。杨雪莲套着一身洗得发旧的粉色睡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地冲进隔壁房间。
铁柱没有起身跟过去,眼眶却瞬间湿润。他难以想象,这五年,雪莲姐是怎样独自拉扯一个瘫子加一个傻子熬过来的。
其实,雪莲姐还有个哥哥,杨雨生,30岁。
这个被父母从小宠坏的儿子,却烂泥扶不上墙。当年全家勒紧裤腰带凑学费送他读书,他却偷偷拿钱去赌去挥霍,输光了就回家偷米卖。
更可气的是,五年前,也就是杨雪莲接傻柱来家住的那年。
杨雨生半夜偷了家里的黄牛卖掉,揣着钱坐火车南下广东打工,一去五年杳无音讯。
若不是同村人过年回来说见过他,杨建国和雪莲都以为他死在外头了。
杨建国重男轻女的思想早已刻进骨头里。儿子烂成这样,他心心念念的,仍是卖掉悉心照料他的女儿,用彩礼给那个混账儿子娶媳妇!
铁柱心疼杨雪莲,厌恶杨建国。
但又能怎样?杨雪莲出了名的勤劳孝顺,无论杨建国对她多刻薄,她都任劳任怨地伺候着。
铁柱再讨厌杨建国,可为了不让雪莲姐伤心,他只能想办法治好这老家伙。
“唉...明天就看看他的伤吧,消耗不大的话...就治。”铁柱无奈低语。
正叹息间,杨雪莲已轻手轻脚回到了卧室。
“雪莲姐...”铁柱起身轻唤,惊得杨雪莲一颤。
“柱子,还没睡啊?”杨雪莲声音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