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碎石精准命中腕骨!虽未能击碎骨甲,却让爪牙手臂一抖,光束不稳!
青年惨叫着从半空坠落,重重摔在远离熔池的石地上,昏死过去。
托罗盘的爪牙低头看了眼手腕的凹痕,又看了看熔池中因反噬而痛苦翻滚、形态不稳的巨脸,以及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赵铁鹰。无面骨甲下,似乎发出一声冰冷的权衡。
“任务变更…‘枷胚’不稳…目标‘五两二钱’…优先级提升…撤离…” 它不再理会赵铁鹰和昏迷青年,暗金罗盘光芒一卷,裹住自身和持秤同伴的残躯,化作一道暗影,无声无息地沉入石室角落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死寂重新笼罩石室,只有熔池中金属巨脸低沉的、充满痛苦的嘶鸣在回荡,以及赵铁鹰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青年,又望向那狰狞蠕动的熔池巨脸,强烈的眩晕终于将他彻底吞噬,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断臂处渗出的鲜血,在冰冷的青石地上缓缓晕开。
第二幕:庙墟·断脊遗梆
晨光艰难地穿透城隍庙上空弥漫的灰尘与未散尽的阴邪气息,照亮了满目疮痍的战场。
李慕白瘫坐在冰冷的瓦砾中,脸上沾满泥污和干涸的泪痕。他呆呆地望着前方,瞳孔失去了焦距,只有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非人的恐怖骨爪、老更夫浴血的身影、断裂飞出的铁脊、星蚀口器撕裂血肉的声音…如同梦魇般在他脑中反复回放。心口那异变的、发黑的命痕虽然不再剧痛,却留下一种冰冷麻木的烙印感。
“自成自立显门庭…呵…” 他嘴唇翕动,发出嘶哑的自嘲,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那判词在此刻显得如此讽刺。没有门庭,只有废墟。没有富贵,只有死亡。守护他的人倒下了,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看着。
几丈外,铁脊张背靠着破碎的城隍泥塑基座,胸口被撕裂的伤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衣衫,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暗红。他脸色灰败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断裂的半截黝黑“镇煞脊”依旧被他死死攥在仅存一点力气的手中,断口处残留的暗红煞光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抵抗着周围弥漫的邪气侵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孽渊骨爪已经消失。在吞噬了那半截蕴含古老煞气的铁脊断棍后,它似乎得到了急需的“滋养”与“材料”,掌心星蚀口器的焦黑大洞边缘,竟有暗金与惨白交织的骨质在缓慢蠕动、修复,断棍上的螺旋纹路也开始在它的臂骨上若隐若现地浮现。它带着满足的嘶鸣和进化的渴望,遁入了废墟更深处的阴影,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邪秽气息。
啪嗒。 一声轻微的响动,滚落到李慕白脚边。 是一个更夫用的、表面焦黑染血的旧梆子。这似乎是铁脊张在激烈搏斗中,从他破碎的背囊里掉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