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迟闲川忽然一拍大腿,打破了沉默,脸上又挂起那副懒散又精明的笑容,“这事儿,交给我和陆教授吧。”
“你们?”方恕屿一愣,疑惑地看着他,又看看陆凭舟,“你们俩?一起去?”
陆凭舟也微微蹙眉,看向迟闲川,眼神带着询问。
“对啊。”迟闲川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指了指方恕屿,“你是警察,穿着制服带着证件去找她,那叫‘传唤’、‘调查’,她心里肯定绷着根弦。我和陆教授呢?”他又指了指自己和陆凭舟,“我们是顾问,严格来说跟警察系统不算直接挨边儿,顶多算‘临时工’、‘编外人员’。我们可以打着‘学术研究’或者‘后续关怀’的旗号去回访嘛!”
他转向陆凭舟,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陆教授,你可是京大医学院的权威教授,研究领域广泛,对‘特殊心理应激反应’、‘群体性癔症’或者‘环境因素导致的生理异常’感兴趣,想去深入了解苏婉儿这位‘特殊案例’的后续情况,合情合理吧?我呢,就作为你的‘玄学民俗顾问’,协助你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她的‘症状’,这不就顺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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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凭舟瞬间明白了迟闲川的意图。他是在利用两人身份的便利,以非官方的、相对温和的方式接近苏婉儿,降低她的防备心,套取更多信息,甚至可能直接帮她解决阴煞问题,从而引出背后的真相。这确实比警方再次正式传唤更有效。陆凭舟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可以。学术回访的名义,确实更自然,也更容易让她放松警惕。”
方恕屿看着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下巴都快惊掉了,忍不住脱口而出:“不是……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要好了?还能一起搭档查案了?我记得之前……”他想起商场门口陆凭舟对迟闲川卖符的鄙夷,还有在警局时陆凭舟对玄学的强烈质疑。
迟闲川闻言,夸张地瞪大了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脸无辜加诧异:“方队,你这话说的!我们关系很差吗?好像也没有很差过吧?”他转头看向陆凭舟,笑眯眯地问:“对吧,陆教授?我们不就是理念上有点小小的分歧嘛,这不叫关系差,这叫‘学术探讨’,‘思想碰撞’!你看,经过古宅那晚的‘深入交流’和‘并肩作战’,我们现在不是合作得很愉快吗?陆教授心胸宽广,学贯中西,怎么会跟我这种‘江湖术士’一般见识呢?对吧?”
陆凭舟被他这番“高帽子”戴得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看着迟闲川那张笑得人畜无害、实则满肚子“算计”的脸,又想起古宅里他力挽狂澜的身影和指尖滴落的精血,最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迟闲川的说法。确实,虽然理念不同,但经过那晚,他对迟闲川的看法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合作,是目前最务实的选择。
方恕屿看着陆凭舟的反应,再看看迟闲川得意洋洋的样子,无奈地扶额:“行吧行吧,你们俩‘学术探讨’去吧!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
陆凭舟开着那辆线条冷硬的路虎卫士,载着迟闲川驶向苏婉儿居住的高档公寓区。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城市掠过的风景。陆凭舟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沉默持续了一会儿,他终于还是没忍住,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正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敲着车窗边缘的迟闲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