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两个小只鬼神力不稳

窗外的月光淌进屋里,落在空荡荡的软榻上。以前这时候,念安总爱趴在榻边练“流星拳”,把枕头捶得“咚咚”响;盼桃就坐在沈砚膝头,用凤羽给阿短梳头发,偶尔失手燎到几缕,就慌忙用小手捂住哥哥的嘴,生怕被沈砚发现。

“他们会回来的。”沈砚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涩,“墨渊说念安练拳时,总对着九幽的方向喊‘娘看我厉害不’;离朱说盼桃睡前,都要把凤羽摆在枕边,说要给娘留着暖手。”

阿短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她攥着那件没绣完的肚兜,针脚扎到了指尖也没察觉——原来最疼的不是别离,是转身时看见满院的痕迹:廊柱上念安刻的身高线,窗台上盼桃养的小火苗,还有灶房里永远多烤的两块灵乳糕,都在无声地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风从檐角溜进来,卷起榻上的小披风。那是盼桃的,领口还沾着点星火烫出的金斑。阿短伸手把披风抱在怀里,仿佛还能摸到小家伙带着暖意的体温,听见她奶声奶气地说:“娘,等我学会控火,就给你烤一辈子的灵乳糕。”

月光越发明亮,照亮了妆匣里那支凤羽。金红的羽毛在夜里泛着微光,像一小团不会熄灭的火苗,映着阿短含泪的眼。她忽然想起神帝说的“一方域主”——原来最厉害的师傅,也带不走娘心里的牵挂,就像这凤羽上的温度,无论隔多远,都暖着心口最软的地方。

沈砚把她转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颤抖,像秋风里被吹得摇晃的桃枝。“你还记得念安三岁那年吗?”他抬手替她擦泪,指腹带着灵力的暖意,“他偷偷引天雷劈后山的顽石,差点被反噬伤了根基。”

阿短当然记得。那天观星台的结界都被震得嗡嗡响,念安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石缝里,眉心的朱砂痣黯淡无光,却还攥着块被劈碎的石头,说要给妹妹做弹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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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神力太烈了,”沈砚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落在湖面的月光,“念安的雷霆之力承自上古神血,盼桃的星火里藏着南天门的本源火种,就像两团没被驯服的野火,不加以引导,迟早会烧到自己。”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有块温润的玉佩,是用当年两个孩子出生时的金光凝成的,此刻正微微发烫。“墨渊掌九幽战部万万年,什么样的凶戾神力没见过?他能教念安把雷霆之力凝成剑,而不是让它变成伤人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