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新武器

后来一队兵走出农舍,竟把田野里的太阳拆了,连同牛马一起收入背包,快马踏云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罗舰长至今记得那时的眩晕,佐木医生说他需要心理治疗。“我没病。”他盯着医生的眼睛,对方却递来一份报告:孙专家鉴定,你的细胞年龄超过一百岁了。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像从云层里漏下来的。罗舰长猛地吸气,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他想起处决海盗那天,那些人被蒙上眼推上枪杆时,喉咙里发出的不是哭喊,而是类似幼兽的呜咽。“是生物武器。”佐木医生的声音在耳边响,“一种细菌,能改变人大脑,尸体连海里的鱼都能毒死。”

他早该想到的。每次返航,船上的人都要进入休养期,只是这次格外长。那些没完没了的检查,那些闪烁其词的报告,都让他莫名烦躁。

“台风眼里有人类没发现的空间。”孙专家总爱说这话,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狂热的光。罗舰长却只觉得荒谬——他现在的生活优渥,职称在手,犯不着去追什么虚无缥缈的空间。“见他妈的鬼去吧。”他啐了一口。

“罗舰长,你猜我俩谁有病?”孙专家笑着递来一份鸡的解剖图,腮部的纹路清晰可见。

罗舰长没接,只是把玩着一支新型手枪,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把它拆了。”他淡淡说。

再没人敢提那只长腮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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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那以后,罗舰长不许任何人提“云省”二字——那是见手青最出名的产地。

他见过最离奇的景象,却还是想念现实里的家。没有城堡,没有光柱,只有老房子后院那棵歪脖子树。有时他会对着航海日志发呆,除了记录航线,他总爱在全球地图上用放大镜找些不存在的标记——传说中的地心之门。他甚至能想象门内的景象:炼钢厂般的高温,居民穿着厚重的隔热服,每走一步都汗如雨下,在焦黑如煤炭的土地上劳作……想到这里,他总会失笑。这些念头只能藏在梦里,连梦都不能做太久——总会有人拍醒他,说上面又有新指令了。

这次的指令是:整支舰队因偏离航道,他被调离一周。“现在的船,没人也能开。”接班人说这话时,眼睛里没有丝毫疲惫——那人据说连睡觉都能免了。

罗舰长索性回了疗养点。这里没有海,却能看见最干净的星空。躺在草坪上时,他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这地下就藏着地心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