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皇后那张满是慈爱的脸,脑海中却突然闪过那名宫女临死前的画面 ——
宫女蜷缩在地上,嘴角溢着鲜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都是娘娘让我干的!”
宫中有资格被称为 “娘娘” 的,皆是嫔位以上的嫔妃。
当日听到这话时,皇上第一反应便是卫蓁蓁。
毕竟年家家世显赫,她素来又性子张扬,似乎最有可能做出暗害龙胎之事。
可如今,章弥被拘,慎刑司的初步审讯已露出端倪......
皇上并未立刻答话,只是将身子向后靠了靠,左手拇指缓缓地摩挲着右手拇指上的那枚白玉扳指,目光沉静地落在皇后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的打量。
章弥身为太医院院判,医术精湛,寻常人根本无法胁迫他。
而且他常年为皇后医治头疾,两人往来密切。
若说这后宫中,除了自己,还有谁能让章弥心甘情愿地做伪证,答案已然清晰。
“皇后有心了。”
皇上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温宜的生辰,按往年的规制筹备便可,不必太过铺张。”
他刻意避开皇后的目光,拿起一本奏折假意翻阅,心中却满是猜忌。
皇后察觉到皇上的冷淡,心中微微一沉,却仍强装镇定。
“皇上说的是,那臣妾就先去吩咐内务府准备了。皇上早些歇息,臣妾就不打扰了。”
说罢,她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勤政殿。
待殿门关上,皇上才将手中的奏折重重摔在案上,眼底满是厌烦。
与此同时,承乾宫内,一片寂静。
甄嬛坐在窗边,手中紧紧攥着一件绣着福字的小衣服,那是她这些日子亲手为腹中孩子缝制的,针脚细密,满是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