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去想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她只想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管,就那样沉沉地、没有梦地睡一觉......
就在安陵容准备休息的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顺常在安。顺常在醒了?奴才来给顺常在请安。”
安陵容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快了起来,怦怦怦地跳着,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苏培盛来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宝鹃……快,给我换身衣裳。”
宝鹃手忙脚乱地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淡青色的旗装,扶着安陵容坐起来,替她换上。
安陵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她用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确认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才让宝鹃扶着她到外间的软榻上靠好。
她在软榻上坐下的时候,腿还是软的,全靠宝鹃撑着才没有滑下去。
苏培盛走进来的时候,她微微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苏公公来了。”安陵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缕快要断掉的丝线,“不知道苏公公今日来是有何事?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苏培盛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那副永远不变的笑容。
“无事,无事。”
“只是听说常在醒了,有些事需要问一下常在。皇上说了,顺常在身子虚,不宜打扰,让奴才问完了就回去,不必让常在劳累。”
安陵容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她的手指在薄毯下面揪紧了毯子的边缘,揪得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去。
她强撑着笑意回道:“究竟是何事……值得苏公公亲自来一趟?”
苏培盛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一眼。
那两个小太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两根木桩。
苏培盛收回目光,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动作不大,可那拂尘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时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殿内却格外清晰。
“那就要看小主究竟干了什么事了。”
安陵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站在苏培盛身后的小厦子已经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