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你娘。今早老爷子来看你,我见他老人家都快忍不住了。”叶蓁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颗药丸,喂到陈景玥唇边,“含着。”
陈景玥张嘴,药丸入口,一股苦中带甜的味道化开。
叶蓁望向窗外,凌素心正朝车里看来。她转头问陈景玥:
“要不要把你醒了的消息告诉大家?”
“嗯。”陈景玥含着药丸,声音有些含糊,“就是先别让奶奶和娘他们见到我这样子。等过两天好点再说。”
“好。”叶蓁探出车窗,待凌素心凑近低语几句。
凌素心听后点头,朝车内看了一眼,对陈景玥笑了笑,策马离开。
很快,一行人都知道陈景玥醒来。队伍里的阴郁气氛,散去大半。
另一头,黎明将至时,指挥佥事见蒋家人久久未归,又派出两人前去打探。
周皇后车驾刚入望城,指挥佥事便匆匆来报:
“皇后娘娘,蒋家人不知所踪。派去护送他们的人,全部被杀。”
周皇后心中一沉,顿觉大事不好,她手指下意识攥紧衣袖:
“这抚州兵马勤王,只怕指望不上了。”她当即下令,“入城后,速召集各位大臣议事。”
“是。”指挥佥事领命而去。
有的大臣还在排队入城,便被召至县衙。
紫檀屏风立于堂上,周皇后端坐其后。她略带哀戚的声音透过屏风传出:
“此时召集诸位大臣,是有要事相商。”
堂下大臣站得满满当当,皆凝神倾听。
望城县令连站在门口的资格都没有,只得远远立在门外,望向堂内。
屏风后,周皇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哽咽:
“今日首要说的,是,陛下昨夜于途中病重,驾崩了。”
话音落下,堂中一片哗然。
哭喊声、惊呼声、交谈声,不绝于耳。
贺知舟面露哀愁,与贺知行对视一眼,随即各自低头。
良久,贺知舟上前一步,高声道:
“皇后娘娘,听闻陛下驾崩,臣等皆悲痛欲绝。只是如今北关军大举南下,说不定何时追至望城,当下应当早做打算才是!”
方才还哭喊震天的大堂,在贺知舟出声的瞬间静下来。
屏风后传出一声叹息,只听周皇后缓缓道:
“贺尚书言之有理。我接下来要说的,便是另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