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早已候在阶下。陈景玥登车前,秦实茂负手立于阶前,笑道:
“今日人多,许多话不便深谈。过几日我去你府上,给你细说练兵的事。”
陈景玥眉眼弯起,语调轻快:“那可莫要让我久等。”
“知道了。”秦实茂见她得寸进尺,不耐烦地摆摆手。
车帘落下,马蹄踏碎才覆上的薄雪,驶出国公府。
车厢内,叶蓁靠坐在车窗边,膝上搁着药箱,指腹摩挲箱扣,一路未曾言语。
陈景玥见她想得出神,也没出声打扰。
直到马车在忠勇侯府二门停稳,陈景玥方道:
“你还没用饭吧。我让人把饭食送到院里。”
“好。”叶蓁轻声应下,提着药箱回了竹静轩。
凌素心正在雪中练剑,见她回来,收剑迎上前。叶蓁停步檐下,唤道:
“素心姐。”
“嗯。”凌素心走到近前,拍去肩头碎雪,“北院如今不需要教书先生,刘先生没有去处,景玥把他接来京城,你走后不久到的。”
叶蓁笑道:“果儿若是知道,定要高兴坏了。”
刘先生学问好,教书用心又不古板。
凌素心点头。两人就这么立在屋檐下闲话,不多时,张厨娘提着食盒走来:
“叶姑娘,大小姐说您还没用饭,让我赶紧送来。”她望了望叶蓁身后房门,“叶姑娘是在屋里用饭?我去给您摆上。”
叶蓁接过食盒,笑道:“张妈妈您忙,劳您亲自送来,我自己来便好。”
张厨娘忙道:“叶姑娘千万别客气。那我就不打扰您用饭。”
目送张厨娘走远,叶蓁转身回屋。
凌素心跟进来,一边帮着摆菜一边道:“都这时候还没用饭,定是饿坏了。”
叶蓁笑了笑:“还好。”她看向凌素心,“你要不要也吃点?”
“不了。”凌素心摇头,顿了顿又道,“对了,果儿去了刘先生那里,往后又能上课。”
“这样我倒是能偷懒不少。”叶蓁拿起筷子用饭,却吃得心不在焉。凌素心见状,不再打扰。
饭后不久,陈景玥来到竹静轩。
不待她开口,叶蓁先问道:“景玥,你今日让我去诊脉,可是心中存疑?”
陈景玥落座,神情严肃,语调清冷:“我就是觉得事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