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沈逸尘摇摇头,将剑鞘小心收进怀里,指尖还留着淡淡的暖意,“可能是月光太亮,看错了。”他没说剑鞘泛光的事——或许是战前太紧张,产生了错觉,没必要让谢昭言担心,毕竟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谢昭言也没多问,低头看向身边的破妄镜。镜面依旧映着月亮,可不知何时,月亮的影子竟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景象——那是一座高耸的塔楼,塔身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顶端插着玄门的玄色旗帜,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塔楼周围站着八个穿着黑甲的修士,手里握着长剑,腰间挂着灵息探测符,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似乎在守护什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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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清晰的画面渐渐浮现——塔楼的顶端,铺着一块黑色的阵盘,阵盘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泛着诡异的幽光,符文的线条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色。阵盘中央,放着一枚通体发黑的碎片,正是之前李长老把玩的镇妖柱残片,碎片周围摆着十二支白色的蜡烛,烛火是幽蓝色的,透着不祥的气息。
“这是……锁妖塔?”谢昭言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轻轻碰了碰镜面,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镜面的景象晃了晃,又清晰了些——他看到阵盘边缘刻着“献祭阵”三个字,字体扭曲,像是用鲜血写就,连空气里都仿佛透着血腥味。
沈逸尘也凑过来看,瞳孔瞬间收缩:“是锁妖塔顶的献祭阵!李长老果然在塔顶布了阵,还用镇妖柱碎片当阵眼!”他想起之前小念母亲说的“用半妖血激活献祭仪式”,心里一阵发凉——阵盘上那些血色符文,恐怕就是用被抓半妖的血画的,十二支蜡烛,对应着十二根灵心泉石柱上的半妖,每点燃一支,就意味着一个半妖的血被用来激活阵法。
谢昭言深吸一口气,抬手将破妄镜翻扣在青石上,镜面的景象瞬间消失,只留下淡淡的月光痕迹。“别担心,”他看着沈逸尘的眼睛,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明天我们一定会阻止他。救人小队会先救出所有半妖,断了他的血祭来源;苏轻语的袭营小队会烧了他的粮草,乱他军心;我们主力小队吸引注意力,等汇合后一起去锁妖塔,毁了他的献祭阵,绝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沈逸尘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布包,布包是用灵蚕丝织的,防水又耐磨。他打开布包,里面整齐码着明天要用的装备——两张叠得平整的高阶隐身符、三枚裹着油纸的烟雾弹、一小瓶贴着“解毒”标签的陶制药膏,还有一把削尖的短匕,匕身泛着银光,是用灵脉钢打造的,锋利得能轻易划破黑甲。
他将布包递给谢昭言,眼神里满是信任:“你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你心思细,比我考虑得周全。”
谢昭言接过布包,仔细翻了翻,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竹管,轻轻放进布包里:“加上这个,是张婆婆刚熬好的‘迷魂烟’,里面加了‘睡叶草’和‘迷迭香’,万一遇到修士围堵,拔开塞子扔出去,能让十丈内的人昏迷半个时辰,足够我们撤离。”他又把布包递回去,指尖在布包边缘轻轻捏了捏,“都齐了,隐身符够我们用两次,烟雾弹和迷魂烟能应对突发情况,解毒药膏也够两个人用,明天我们按计划行动,不会有问题的。”
两人坐在桃树下,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月亮。营地的烛火渐渐少了,半妖们和战士们大多回了竹屋休息,只有几个负责守夜的人,在谷口的老槐树下来回踱步,手里握着长刀,眼神警惕地盯着谷外的黑暗——那里可能藏着李长老的暗哨,也可能藏着未知的危险。
夜风轻轻吹过,桃树的枝叶簌簌作响,落下几片带着晨露的叶子,落在两人的肩头。沈逸尘抬手拂去肩上的叶子,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你说,明天结束后,玄妖两界真的能回到以前的和平吗?那些被李长老误导的玄门修士,真的会相信我们说的真相吗?那些被玄门伤害过的半妖和妖域部落,真的能放下仇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