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尘催马上前,青鸾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气精准地划伤两人的小腿——他没有下死手,只是想留住他们,或许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些李长老的阴谋。两个修士惨叫着倒在地上,抱着腿打滚,再也爬不起来。
沈逸尘翻身下马,几乎是踉跄着跑到谢昭言身边,看到他左臂不断涌出的鲜血,脸色瞬间白了:“昭言!你的伤怎么这么重?是不是结界弄的?我不是让你等我一起吗?你怎么自己先逃出来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里满是担忧,伸手想去碰谢昭言的伤口,又怕弄疼他,手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扶住谢昭言的胳膊:“疼不疼?我这里有疗伤药,咱们先处理一下伤口。”
谢昭言笑了笑,想抬手拍他的肩膀,却被伤口扯得倒抽一口冷气:“没事……一点小伤,死不了。我在锁妖塔待不住,想早点出来找你。”他看着沈逸尘紧张的模样,心里一阵发烫,补充道,“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所以我没走远。”
沈逸尘从怀里掏出疗伤药和干净的布条——那是他特意从陵光阁带来的上好金疮药,能快速止血愈合。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谢昭言左臂的破布,伤口深可见骨,还在不断渗血,周围的皮肤已经有些红肿,显然是感染了。他看得心疼不已,手都在发抖,用药勺舀出一点药粉,轻轻撒在伤口上:“忍忍,可能会有点疼。”
谢昭言点了点头,看着沈逸尘专注的侧脸——晨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睫毛映得长长的,连眼底的红血丝都清晰可见。他知道,沈逸尘肯定是收到消息后,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的,连休息都没顾上。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像有温水在慢慢流淌。
就在这时,那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走了过来。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香囊,香囊是淡粉色的,上面绣着一朵褪色的桃花,边缘已经磨得脱线,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被她抱得紧紧的。她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哭腔:“谢谢……谢谢两位公子救了我。”
沈逸尘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他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不用谢,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我叫小念,是半妖。”小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香囊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爹娘被玄门的人杀了,他们说半妖都是怪物,会害人……我听其他半妖说,废灵谷有避难所,那里有妖域的狐族长,不会有人欺负我们,就想去找避难所,没想到遇到了他们。”
她说着,从香囊里掏出一块小小的桃木牌,牌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小念”,显然是她爹娘给她做的:“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我只有这个了。”
“废灵谷?”沈逸尘和谢昭言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喜——他们正要去废灵谷找狐千机,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知情的小念,还能提前知道避难所的事。
小念用力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又带着几分不安:“嗯!他们说废灵谷有很多半妖,还有很多好吃的,冬天也不会冷……可是我找不到路,在山里走了好几天,快饿死了,昨天还遇到了狼,幸好我躲在树洞里,才没被狼吃掉。”
谢昭言站起身,走到小念身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别怕,我们也要去废灵谷,带你一起走好不好?路上我们有干粮,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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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希望,她用力点头,把桃木牌紧紧攥在手里:“好!谢谢公子!我会很乖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沈逸尘将小念抱上青骢马,又扶着谢昭言上马,让他坐在自己身后。“抓紧我。”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然后催马向前。青骢马在荒山里疾驰,晨风吹起两人的衣摆,谢昭言靠在沈逸尘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
小念坐在前面,怀里抱着那个破旧的香囊,时不时回头看谢昭言一眼,眼神里满是依赖。她看到谢昭言怀里露出来的破妄镜,好奇地问:“公子,你怀里的镜子是什么呀?为什么看起来灰蒙蒙的?”
谢昭言摸了摸怀里的破妄镜,无奈地笑了笑:“这是破妄镜,能照清坏人的阴谋,可是我现在灵力不够,它暂时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