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陈青让王猛继续监视葛清的院落和废弃祠堂的动静,自己则再次尝试用星火投影“星痕”。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完整的星图,而是聚焦于某个特定的片段——那是他刚才从奇点中感知到的,一段关于“封印”的韵律。
星火在掌心流转,银色的光晕中,逐渐浮现出几道相互交错的弧线。弧线的交点处,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如同针尖般的黑点。
陈青凝视着这个图案。
在底层感知的辅助下,他“看”到那几道弧线代表着某种“束缚”或“隔绝”的力量,而中央的黑点,则是一个被封印的“核心”。
这个图案的结构,与天机峰上那道地狱之门的封印,有几分相似。
但更让陈青在意的是,这个图案中蕴含的某种“残缺感”——就像是一个完整阵法的一小部分,缺少了其他关键的组件。
他尝试用意识去触碰图案中央的黑点。
就在意识与黑点接触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充满恶念的信息流,顺着星火的链接,反向涌入他的脑海!
“嗬……终于……找到了……”
沙哑的、非人的声音,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
陈青猛地切断链接,但已经晚了。那股恶念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意识,疯狂地撕咬着。剧痛从大脑深处炸开,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撞在土墙上。
“陈兄弟!”王猛冲过来扶住他。
陈青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瞳孔中竟然浮现出几缕暗红色的血丝。他咬紧牙关,调动全部的星火,在体内疯狂流转,试图驱散那股恶念。
星火所过之处,暗红血丝如冰雪般消融。
但消融的同时,陈青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某种东西“标记”了——就像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吸引了所有潜伏在阴影中的目光。
“刚才……那是什么?”王猛紧张地问。
陈青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衣襟:“蚀种……它发现我了。”
“什么?”
“我刚才投影的星痕,无意中触碰到了蚀种内部的某个‘共鸣点’。”
陈青声音嘶哑,“那颗蚀种……不是死物。它有意识,或者说,有某种残缺的恶念意识。它一直在等待……等待能与其共鸣的存在。”
小舟也惊醒过来,看到陈青的样子,吓得脸色发白。
“那……那现在怎么办?”她颤声问。
陈青闭目调息,片刻后才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暗红血丝已经消退,但瞳孔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
“它标记了我。”他说,“从现在开始,无论我走到哪里,只要在蚀种感应的范围内,它都能感知到我的存在。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它把我当成了‘养分’。”
王猛和小舟的脸色都变了。
“不过也有好处。”陈青忽然说,“因为被标记,我现在能隐约感知到蚀种的状态。它确实快要成熟了——大概就在这几天。”
“而且,我感觉到,落星坑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它。”
“呼唤?”小舟不解。
“就像磁石吸引铁屑。”陈青看向窗外,目光投向镇子西头,“落星坑深处,有东西在召唤蚀种。一旦蚀种成熟,它们就会……融合。”
他想起幽冥教石板上的刻字:蚀种成熟之日,门扉再开之时。
难道落星坑里,也有一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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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前,王猛又去了一趟废弃祠堂。
这一次,他直接进入了暗道。
暗道很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墙壁是粗糙开凿的岩石,地面有积水,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某种淡淡的腥气。
王猛点燃火折子,小心地向前摸索。
暗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稍微宽敞些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散落着一些早已腐烂的供品和几根熄灭已久的蜡烛。
石室的另一头,还有一条向下的通道。
王猛正要继续探查,忽然听到通道深处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他立刻熄灭火折子,闪身躲到石室角落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声的交谈。
“……时间快到了,葛婆子那边准备好了吗?”
“她说还差最后一步,需要‘钥匙’。”
“哼,拖了三十年,还在拖。要不是教主有令,我早就……”
“慎言。葛婆子虽然疯,但她手里的东西,对我们的大计至关重要。再等等吧,就这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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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穿黑袍的身影从通道中走出,站在石室中央。火折子重新亮起,映出两张苍白而阴鸷的面孔——典型的幽冥教徒特征。
王猛握紧刀柄,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