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泽春站在门边,手按在刀柄上。
“血煞门的目标,是整个江湖。”上官孤云声音低沉,“他们要用万民性命,换一个由他们主宰的新秩序。”
没人说话。
庙里只有风吹动破窗的吱呀声。
“你说……七处阵眼?”慕容泽春终于开口,“都在广州城?”
“对。”上官孤云指着书页上的地图,“每一处都是人流密集之所。普通人察觉不到异常,只当是最近疫病流行、有人暴毙。可这些死亡,都是他们在积累怨气。”
邱倩嫣忽然抬头:“我能查。”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我随父亲行医多年,见过不少邪术留下的痕迹。若真有怨气聚集,脉象、气息、甚至井水味道都会变化。我可以去这几处查看。”
“我也能帮忙!”根露兰挣扎着站起来,“我知道哪些地方最近死的人最多。西市后街就有三家铺子关门,说是掌柜突发恶疾。”
上官孤云看着她:“你还撑得住吗?”
“我能走。”根露兰握紧拳头,“我不想再看到有人被拖进井里,再也出不来。”
慕容泽春沉声道:“不能再只盯着一个人或一个据点了。这次是全局性的。我们必须分头行动。”
“没错。”上官孤云合上书册,掌心抚过那道血痕,“这一战,不在胜负,而在救人于无声。”
他站起身,将《血煞遗录》小心收进怀中。
“明天一早,我们开始排查七处地点。邱倩嫣负责诊脉测毒,根露兰带路走访,慕容泽春监视可疑人员进出。我要亲自走一遍西市密道,确认尸傀是否还在活动。”
“你刚看过书,不休息一下?”邱倩嫣问。
“没时间了。”上官孤云摇头,“书中提到,阵法启动前会有一次‘试祭’,用来校准方位。如果我没猜错,今晚就是最后一次机会阻止他们。”
“今晚?”慕容泽春皱眉,“可我们还不知道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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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一处。”上官孤云目光落在根露兰身上,“你说西市后街有三家铺子接连出事?哪一家最先开始?”
“是面馆。”根露兰回忆,“老板娘前天夜里突然抽搐倒地,第二天人就没了。伙计说她死前一直在念叨‘井里有人叫我’。”
上官孤云眼神一凝。
“就是那里。”
他转向慕容泽春:“你立刻去查南门旧驿和东街药铺,看是否有类似情况。邱倩嫣,你随我去西市,我要你当场验尸,确认是否中了邪术。根露兰留在庙里整理线索,等我们回来。”
“我不待在这!”根露兰急了,“我知道那条路,我可以带你们进去!”
“你中毒未清。”邱倩嫣语气坚决,“再进一次密道,可能会昏倒在半路。”
“那我就在外围等!”根露兰不肯退,“我可以放记号,提醒你们危险。”
上官孤云看了她一眼,最终点头:“好。你在巷口守着,发现异常就敲三下墙。不要靠近井口。”
根露兰用力点头。
四人沉默片刻。
谁都没有笑,也没有安慰的话。
他们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
不是一场比武,不是一次追杀。
而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救赎。
“还有一个问题。”慕容泽春忽然说,“书中说‘继承者方可开启后续篇章’。你是怎么读完全部内容的?”
上官孤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