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栅被推开了一半。
有人要下来。
邱倩嫣立刻按住根露兰肩膀,两人紧贴墙根蹲下。她抽出一根银针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护住药囊。
通风口边缘露出一只脚,穿着灰布鞋。裤脚卷到小腿,肌肉结实。那人落地后没有出声,一步步走向石台。
他弯腰查看香炉,又走到棺形柜前拉开柜门,往里看了一眼。
空的。
他皱眉,转身朝铁门走来。
手碰到门把手时,邱倩嫣猛地拽着根露兰趴下。两人缩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压住了。
男人开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铁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邱倩嫣等了十几息,才慢慢起身。她拉着根露兰轻手轻脚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通道空着。
“走。”她说。
两人迅速穿过地道,回到地面。邱倩嫣把石砖复位,在周围撒了一圈药粉掩盖痕迹。
她们没回医馆。路过巷口时,邱倩嫣发现后门框上有三道新鲜划痕,像是被人用刀尖试探过。
“据点暴露了。”她说。
根露兰紧张起来:“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换个地方。”邱倩嫣拉着她拐进南巷,找到一处废弃柴房。门没锁,里面堆着干草和破筐。
小主,
她让根露兰坐下,取出金针开始施针。针扎在手腕、脚踝、脖颈三处穴位,每一针落下,根露兰的脸色就恢复一分。
“毒素没入内腑。”邱倩嫣收针,“你运气不错。”
根露兰喘着气:“谢谢你,邱姐姐。”
“别谢太早。”邱倩嫣从怀里拿出纸条和炭笔,写了几句话,折好后交给一名路过的乞儿。
“把这个送到客栈后门阿四处,拿到就给你十个铜板。”
乞儿接过纸条跑了。
“写的什么?”根露兰问。
“井水浑了,该换桶。”邱倩嫣说,“他们懂意思。”
根露兰点头。她靠在墙上,累得睁不开眼。
“你睡一会儿。”邱倩嫣说,“我守着。”
“我不困。”根露兰强撑着,“里面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不急。”邱倩嫣摇头,“现在看不安全。等接应回来再说。”
“可万一……”根露兰话没说完,忽然身子一歪,头靠在墙上睡着了。
邱倩嫣轻轻把她放平,盖上自己的外袍。她坐在门口,手里握着银针,眼睛盯着巷口。
太阳偏西,光线照进柴房一角。灰尘在光柱里浮着。
她没动。一直等到天色微暗,远处传来三声鸟叫。
是暗号。
她立刻起身,轻轻拍醒根露兰:“来了。”
根露兰挣扎着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