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天地徒生的寒烟与萧瑟的草木,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自始至终萦绕在苏清尘心头。
“清尘,你到哪去了?怎么一个转头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
远处,两道模糊的身影朝着苏清尘走来。
苏清尘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罗镜辞和纪安生。
这纪安生正是黄湛派来接苏清尘与罗镜辞的。
自苏清尘写明书信于黄湛后,他便早早准备,算着日子准备为其接风洗尘。
可天有不测风云,黄湛的师傅竟意外病故。
黄湛留守灵堂,忙的脱不开身,故而又派了纪安生前来相迎。
纪安生是黄湛师傅的仆从,一把年纪,佝偻着身子。苏清尘原本想叫他纪伯,但又总感觉哪不对劲,思来想去便唤他一声生伯。
这生伯带着苏清尘与罗镜辞行到半山腰,却不料一个转头的功夫就不见了苏清尘的身影。二人左等右等等不来苏清尘,遂而决定折返寻找。
没想到这刚走出一段路,就看见了苏清尘。
贺新郎循着声音看去,眼见来人疾呼苏清尘大名,心中便当下断定此人是苏清尘的朋友。
而那人身侧的纪安生,他可是再熟悉不过。
“纪伯,别来无恙啊!”贺新郎高声道。
纪安生年纪大了,隔着太远看不清人,但听着那人的声音却是分外耳熟,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了那人——不正是贺新郎嘛!
纪安生分外激动,有些不敢置信的询问道:“恁……恁可是彦之啊!”
“纪伯,我正是彦之啊!”
“恁……恁小子,恁咋才回来啊!”纪安生激动不已,心中刚刚是一阵欣喜万分,但接着,却又不觉悲从中来,瞬间便涕泗横流。他佝偻着腰,踱着步子走到贺新郎跟前,紧紧握住他的胳膊道:“恁个小鳖孙一走恁些年,信都不知道往家捎一个!恁说说恁……恁蹿哪野去呢?哎哟俺那个娘啊,恁咋真舍回家嘞……”
纪安生越说越激动,忍不住重重捶了贺新郎两拳。随后,又是拉过袖子揩起眼泪来。
贺新郎听着纪安生的抱怨,眼眶也逐渐红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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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一别多年,虽说鬓毛兀自青丝不改,可听着这熟悉的乡音,贺新郎也不由晃了晃神。他心中明白,走遍了万水千山,但始终不如自家来的安心。
毕竟,这里是他生长的地方。
贺新郎嘴角勾起笑意,可泪水还是从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纪伯,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师兄写信给我,我一收到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他说师傅身体抱恙,我这是专门赶回来的。纪伯……我师傅他怎么样了?”
纪安生闻言,喉头一滚,随即又呜咽了起来:“先生……先生他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