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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
罗镜辞听着一旁苏清尘喃喃嘎声。还不等从欣喜中反应过来,便着急从腰间解下酒囊,一点一点的润着苏清尘的嘴唇。
“没水了,还有点女儿红。你就凑合喝吧……”罗镜辞无奈的说道。
过了大概三炷香的功夫,苏清尘这才悠悠转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好似梦话一般呓语道:“我这是到阴曹了?”
罗镜辞闻言,不由呵笑一声:“对,你到阴曹了。”
苏清尘怔了一下,随后疑惑道:“鉴……鉴微兄?你怎么也……”
苏清尘有些口齿不清,说的话模模糊糊。罗镜辞俯身到苏清尘身前,听了好半天才勉强听清。
罗镜辞打趣道:“我下来找你来了。这东岳大帝是我的旧识,十殿阎罗是我的晚辈。此后咱哥俩也是在这呼风唤雨,作威作福了!”
苏清尘听着一阵心酸,泪水也从眼角缓缓渗出:“鉴微兄,是我连累了你。我苏清尘这辈子能遇见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福气。你我虽相识不到一月,却也能如羊左一般舍命相交。我苏清尘无以为报,愿来世做牛做马偿还你的恩情……”
罗镜辞嘴角一抽,只觉脸上一阵燥热。他轻咳一声:“不必来世,你起来养好身子,咱们也趁早赶路。看能不能赶年三十到你说的那个紫云山。”
苏清尘瞳孔骤缩,他僵硬的转过头,怔怔的看着罗镜辞:“鉴微兄,你的意思是……”
“对,你小子福大命大。经脉断了还能续上,八字真够硬的啊!你在这睡了足足两天,加上今天就是第三天了。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
“我……我又没死?”
“为什么要说‘又’呢?难不成你小子真是一心求死的主?”
“林骤呢?他死了没有?”
“我赶到的时候,他人早就跑了。我见你伤势惨重,也来不及去追他。就先带你来此养伤了。”
苏清尘听此,也顾不得许多,他赶忙强撑的翻起身子,脸色惨白的冲着罗镜辞说道:“鉴微兄,快……快去庙里通知慧岸禅师。智信要与林骤联手害他!”
罗镜辞摇了摇头道:“清尘,我前天一大早就去过灵隐寺了。寺内弟子说智信去了三竺寺。我有意去寻慧岸禅师,可他一直闭门不见,还叫弟子传话于我,说‘人各有命,非人力能及’。我思来想去,只好就此作罢。”
“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慧岸禅师葬命于贼人之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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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尘。你要想好,我是要在此刻顾及你的安危还是要去保护慧岸禅师?这并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慧岸禅师的命数就在此。清尘,你还记得慧岸禅师那日在养心室内是怎么对你说的吗?他说‘顺其自然’。”
苏清尘默了好一会儿,约有半晌,他才慢慢开口道:“鉴微兄,我如果真是那种袖手旁观的人,你说……我还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