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牛角突发急病而亡,郭太趁机与张渠帅火并…张渠帅于卧牛坳…苦战待援…”
“幸得…幸得吕都尉神兵天降…阵斩郭太…”
“张渠帅…已接上党太守印绶…焚毁黑山旧巢…全军开赴上党!”
“张渠帅令卑职…代禀使君:张燕,谢使君活命之恩!更谢使君为黑山数十万口,指明活路!上党太守之职,张燕接了!从今往后,若有差遣,张燕绝无二话!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田豫的声音因虚弱而发颤,却字字千钧,掷地有声。厅内一片寂静,唯有他粗重的喘息和炭盆里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刘备凝神听着,脸上的神情从关切逐渐转为凝重,再听到张燕焚巢拔营、立誓效忠时,眼中精光一闪,那是一种棋局落定关键一子的锐利与满意。
“好!好!好一个张燕!”刘备连道三声好,按在田豫肩头的手微微用力,带着激赏,“识时务,有决断,不负飞燕之名!国让,”他俯视着田豫苍白却坚毅的脸,“此去黑山,九死一生,你,功莫大焉!”他转头,沉声下令,“速传医官!用最好的金疮药!仔细诊治!”
“诺!”门外亲兵应声疾奔而去。
这时,简雍已蹲在榻边,小心翼翼地解开田豫肩头被血痂和冻土粘住的包扎。布条层层剥离,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那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肩胛斜劈而下,虽已止血,但皮肉翻卷,边缘肿胀发暗,更深处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青紫色。简雍经验丰富,眉头紧锁,伸出两指,在伤口上方骨骼连接处极其谨慎地按捏探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嘶…”田豫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剧颤,牙关瞬间咬紧。
简雍面色凝重,抬头看向刘备:“使君,伤口极深,寒气入骨。肩胛骨…恐有细微骨裂!需以烈酒冲洗,生肌化瘀之药外敷内服,更要静卧休养百日,决不可再受风寒劳顿,否则…恐遗后患!”
刘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翻涌着痛惜与后怕交织的怒意。“好个郭太!好个黑山贼!”他低声斥道,随即目光重新落回田豫脸上,那怒意又化为深沉的关切,“国让,你受苦了。”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自今日起,卸去亲卫之职,安心养伤!伤愈之前,府内一应差事,皆不需你操心!”
“使君…”田豫心头一热,眼眶发酸,挣扎着想说什么。
“这是军令!”刘备斩钉截铁。他目光扫过田豫身上那件沾满血污泥泞、多处破损的旧衣,对侍立一旁的刘德然吩咐道:“德然,去我内府,取那套新制的‘寒江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