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柔伸出手,指尖在信封上顿了一下。
那封信被孟承佑递过来的时候,传来一阵墨香味。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她认得那个笔迹。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撇捺收笔处微微上挑,是孟承旭写字的老习惯。
她哆嗦着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好几页,叠得整整齐齐。
殿中无人说话。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落在她低垂的头上,落在她手中那叠纸上。
她低着头,一行一行地看。起初,她的手指还在抖,信纸跟着微微颤动。渐渐地,她不抖了,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一般,只有目光在纸面上缓缓移动。
看完最后一页,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信递给卫若眉。
卫若眉接过来,从第一页看起。
信的开头,孟承旭写道——
“淑柔,见字如晤。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恐怕也是最后一封。”
他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一辈子说了太多假话,临死前,想说几句真的。
“那年在禹州揽月湖,你上错了船。春末夏初,暴雨骤至,你浑身湿透地冲进画舫,像一只被雨淋懵了的雀鸟,四下张望,才发觉这不是你家的船。”
他写,他当时怔住了。不是因为她的狼狈,而是因为她抬起头时,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睛却亮得像盛了一汪泉。
“我说我喝醉了,认错了人,将你当成了风尘女子。这是假的。”
“我没有醉。我一眼便
林淑柔伸出手,指尖在信封上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