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比前面更加昏暗,堆满了一捆捆用牛皮纸包裹的书籍,空气中灰尘味更重。店员关上门,脸上的平静瞬间被凝重取代。
“我是‘掌柜’。”他言简意赅地表明了身份,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裁缝’指示,你们需要尽快确认‘涅盘’核心数据的存储和访问方式。常规渠道极难渗透,风险巨大。”
他走到一个角落,挪开几捆书,从后面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给沈飞。“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关于日军‘防疫给水部’内部网络结构和可能的数据存储点的初步分析,非常粗略,而且他们很可能使用了独立的、不与外界联通的局域网,物理隔离。”
沈飞迅速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些手绘的结构图和零散的信息,标注着可能的服务器机房位置、守卫换班时间等,但都打着问号,不确定性极高。
“没有更确切的信息吗?”沈飞皱眉。
“掌柜”摇了摇头,脸色沉重:“他们的安保级别是最高级,我们牺牲了两位同志,也只传回这些模糊的信息。而且,自从戏院事件和样本丢失后,他们的戒备又提升了数倍。” 他看了一眼苏念卿,继续道:“‘裁缝’还有一个备用方案,风险同样极高,但或许有一线机会。”
“什么方案?”
“岸信介的私人助理,中村一郎,负责部分实验数据的整理和传递。他有一个习惯,每周三晚上,会去四川北路的一家日式居酒屋‘梅之屋’小酌,这是他少数固定的、相对容易接近的行程。”“掌柜”压低声音,“如果能接近他,设法获取他的身份识别凭证或者套取信息……”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这是一个近乎自杀式的接触计划。中村作为岸信介的心腹,身边岂会没有保护?而且如何接近?如何套取?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沈飞沉默着,快速权衡。强攻实验室不现实,从外部网络入侵希望渺茫,接近中村看似是唯一可能的突破口,但成功率同样低得可怜。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也需要准备。”沈飞没有立刻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