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肩上的青铜灯骤然放大,化作一尊巨大的灯盏悬于暖阁中央。灯芯的青焰暴涨,化作无数道纤细的光链,瞬间缠上折颜周身,那些光链所过之处,狂暴的魔气如雪遇阳,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光链收拢,折颜跪在榻上大口喘气,湿透的中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腰背线条。魔纹从脖颈蔓延到侧脸,在苍白的皮肤上绘出诡艳的花纹。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青石地上溅开小小的水花。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青溟,眼中翻涌着痛苦、疯狂,以及濒临崩溃的清明——像一只折翼的凤凰,在火海里挣扎着想要重生。
青溟面不改色地收回光链,青铜灯落回她肩上。
只是在识海里,她对九幽说:
“记下来记下来——等这事儿完了,我得找画师把刚才那幕画下来。算了还是我自己画吧,四海八荒估计没人敢画,题目我都想好了《堕凤》,放在空间里,警示我以后别被美色迷了心神,毕竟长得再好看,脑子不好使也是白搭。”
九幽无语:“……主人,你真的是来办正事的吗?”
“当然。”青溟答得毫不犹豫,“我这不正在办吗?”
“静心。”青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折颜上神,现在发疯有什么用?少绾还在轮回道里等着回归,白止还在逍遥法外,父神的金莲还在昆仑墟后山吸收天地灵气——你在这里入魔,是在帮谁?”
折颜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青溟:
“她……真的还活着?”
“活着。”青溟肯定道,“我送她入了轮回,待洗净阵法痕迹,她便会带着淬炼过的涅盘之力回归。但前提是——”
她收回光链,青铜灯恢复原本大小落回她肩上:
“我们要在她回归前,扫清所有障碍。白止,父神,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棋子。”
折颜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双手曾握着桃花枝,为少绾簪过发;也曾握着剑,为她斩过魔。可后来……后来这双手递出的“安神丹”,葬送了她好友麾下忠诚的将士;这双手泡的“安神茶”,麻痹了他自己三万六千年的良知。
“我……该怎么做?”他抬起头,眼中魔气未散,却多了一丝近乎绝望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