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铁门哐当一声关上,罐车启动,钢缆绷紧又猛地加速下坠,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让江南下意识扶住了身旁的铁杆栏。
“哈哈哈,第一次坐吧,多坐坐以后习惯了就好了!”旁边的矿工善意调侃道。
下降过程中一直伴随着钢缆的摩擦声,江南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要穿孔了,这和昨天绞车拉矿车的噪音比起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罐车贴着井壁下沉,时不时会蹭到岩壁上凸起的石块,罐车在半空中晃晃荡荡,人在里面也晃晃悠悠,江南要半弓着腰才能稳住重心。
下到中间的时候碰到了一段井壁淋水,水帘顺着井壁往下流,冰凉的地下水从罐车的缝隙淋了进来,打湿了她的衣服,灌进来的冷风也来作乱,江南现在浑身都凉嗖嗖的。
“往这边站点!”张老头侧了下身子。
江南抹了把脸沉默站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些都是她当初没料想过的,或许是她先前考虑的太简单了,她收起了原本升起的一丝浮躁,更加谨慎了起来。
总算是能看到井底了,罐车咚的一声闷响触底,震得整个金属笼子都在嗡嗡响,江南的脚底心也被震得一阵发麻,麻劲儿还顺着小腿直往上钻。
临了临了还来了一难。
看一眼旁边的张师傅,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她油然生敬,果然是老师傅。
铁门打开,笼子里的人蜂拥而出,江南悄悄用脚趾抓了几下地。
还是脚踏实地好哇,人果然还是要脚踏实地才行!
依旧是在巷道里七绕八绕,江南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是在四通八达的地洞里穿行的老鼠。
说啥来啥,正走着呢,脚底下突然窜来一只大老鼠,连尾巴带身子足有她小臂那么长,这老鼠一点也不怕人,甚至还会朝人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