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听得一头雾水:“复制?复制啥?”
“玉的纹路,地脉的走向,甚至仪式的结构。”罗令盯着那块被刮去的石头,“他们想复刻整个系统,但不需要村子,也不需要传承。只要结果。”
三人沉默片刻。赵晓曼忽然弯腰,在附近落叶堆里翻了翻,指尖触到一件硬物。她慢慢抽出——一只黑色防水战术手套,表面有轻微刮痕,内侧用激光刻着“T-7”。
她递给罗令。他翻看手套,指腹在编号上摩挲了一下。“这不是民用装备。能进林子还不触发警报,说明对地形很熟,甚至可能提前踩过点。”
王二狗接过手套,皱眉:“会不会是县里派来检修线路的?今天白天有个张工,说是电力局的,背着包往山后去了好久。”
罗令想起那人——四十岁左右,戴鸭舌帽,说话带南方口音,问的问题都集中在村后山的地质结构和老树根系分布。当时他只当是例行检查,现在回想,那些问题太精准了。
“查他的证件记录。”罗令说,“别打草惊蛇,悄悄查。”
回到监控室,罗令把手套放进一个透明证物袋,放在桌上。屏幕依旧显示着林道画面,静得像死水。他坐下来,再次闭眼,试图重新进入梦境,验证刚才看到的石室是否真实存在。
残玉微温,梦景再度浮现。这一次,他刻意绕开那座被金属装置锁定的石室,沿着地脉光流逆向追溯。画面穿过层层迷雾,最终停在村口的一棵歪脖树下——那里本该空无一物,但现在,地面微微隆起,像是埋了什么东西。
他睁眼,迅速掏出笔记本,画下那棵树的位置和地势倾斜角度。然后拨通王二狗的电话:“村口歪脖树下面,可能有东西。不是文物,是设备。明天天亮前,想办法挖出来,别用金属工具。”
挂了电话,他又翻开赵晓曼带来的村志复印件,快速查找“T-7”是否曾出现在任何记载中。没有结果。倒是翻到一页边缘批注,写着“外器入,光自乱,守者当察无形”。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赵晓曼坐在一旁,正在用手机整理手套的照片和编号。“我已经把图像发给一个在文物局的朋友,让她帮忙查这类编号的来源。但得等明天上班才能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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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罗令说,“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发现了。”
“可他们已经动手了。”她抬头,“下一步会是什么?”
“试探之后是定位。”他盯着屏幕,“先确认节点,再部署设备,最后——拿走他们想要的东西。”
“双玉呢?他们会直接抢吗?”
“不会。”罗令摇头,“抢了也没用。双玉必须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才能共鸣。他们要的是整个系统,包括仪式的每一个细节。所以他们不会破坏,只会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