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合,该由学术机构主导。”
“活态传承?怎么评估标准?”
声音不大,但传到了台上。
罗令从口袋里取出一片东西,放在桌上。
是树皮画。
巴掌大,用炭笔画的村落布局,线条粗,但准确。年轮的纹路和墙体走向完全重合,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这是去年冬天,我们村的孩子画的。”他说,“他们用老法子剥树皮,不伤树。画完后,挂在教室墙上,每天对照着改。”
他抬头。
“文化不是标本。它该像这棵树,根在土里,枝在风里,叶在阳光里。我们不是守住它不变,是带着它活下去。”
台下没人说话。
几秒后,左侧一位白发学者慢慢站起来。
接着是右边,后排,前排。
掌声响起来。
越来越响。
罗令没动,只是看着台下。
赵晓曼也站了起来。她眼睛红了,但没擦眼泪。
陈研究员在座位上点头,嘴角轻轻扬起。
联合国代表走上台,把一份证书交到罗令手里。
“‘古越国海上贸易路线’,正式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他说,“申报编号WH-8472。归属地——中国青山村。”
台下再次鼓掌。
罗令低头看着证书,纸很厚,印着金色的字。他把它拿稳,转身,没有下台。
他伸出手。
台下的人愣了一下。
赵晓曼明白过来,快步走上台。
她走到他身边,握住那只手。
“这不只是我的话。”罗令说,“是我们一起写的教案。”
赵晓曼点头,声音轻但清楚:“我们做到了。”
台下掌声没停。
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拿出笔记本记录,还有外国代表站起来,向他们行注目礼。
陈研究员收拾好资料,准备离开座位。她回头看了一眼。
小主,
罗令和赵晓曼还站在台上,手没松。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证书边缘,反射出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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