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能去郎岱?
或者……郎岱那条线,指向了更可怕的真相?
没等我再比划,爹已经“砰”的一声拉上了门。
我僵原地,浑身冰冷。
爹的反应,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他非但没有澄清,反而用那种绝望的姿态,堵死了我问询的路。
他到底带回了怎样的噩耗,让他连对自己的儿子,都无法启齿?
娘的下落,仿佛成了一个被爹紧紧捂住的、正在流脓的伤口。碰一下,都痛彻心扉。
我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小屋,从床底下摸出那个破布包。里面包着棺材板碎角、手电筒铁皮,还有那块深蓝色的碎布。这些从地底带回的冰冷物件,此刻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诅咒。
地下的秘密尚未解开,人间的悲剧却已露出了更狰狞的一角。爹的沉默,像一道新的、更沉重的枷锁,套在了我的身上。
我是不是真的该停下钻洞了?是不是该沿着爹走过的路,去那些寨子里,亲自找找答案?
可我一个聋哑人,离开了这熟悉的大山,又能做什么?
前所未有的迷茫,像浓雾一样将我紧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