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一脉,信奉‘以戈止戈’,认为唯有掌握足以平息一切纷争的力量,才能真正带来和平。很天真,是不是?”
孤狼没有说话。
他从不思考这些宏大的问题,他的世界很简单,恩仇必报,阻路者死。
“那你呢?”韩十三忽然反问,目光如炬,看向孤狼,“你只知道狼王是你的仇人,可知他为何灭你满门?”
“可知你的父母究竟是谁?你手中那柄饮血刀,又从何而来?”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敲打在孤狼心上。
他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带着被触及逆鳞的凶戾。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你知道?”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
韩十三与他对视,毫不退缩:“我知道一些。但我知道的,未必是全部真相。”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语:“二十年前,北地有一对惊才绝艳的夫妇,男的名叫凌绝尘,刀法冠绝当时,女的叫苏云袖,来自一个极其隐秘的家族,擅长堪舆地脉之术。”
“他们因缘际会,得到了一面能窥探地脉气机的古盘,也就是你怀中的‘地脉衍象盘’。”
凌绝尘?苏云袖?
这两个陌生的名字,让孤狼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从未听过父母的名字,狼王只告诉他,他的父母是卑劣的叛徒,死有余辜。
“后来呢?”孤狼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后来……”韩十三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痛惜,“后来狼王崛起,他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衍象盘的存在,欲夺之以为己用。”
“凌氏夫妇不从,便遭了灭门之祸。据说,只有他们尚在襁褓中的幼子,被忠仆拼死带走,不知所踪。”
襁褓中的幼子……孤狼握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个孩子,就是他。
“狼王为何非要得到衍象盘?”孤狼追问。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韩十三摇头,“起初,或许只是为了掌控地脉,增强势力。”
“但如今看来,他图谋更大。北邙山地脉异变,与他脱不了干系。”
“地窍中那人炼化煞气,恐怕也与他有某种关联。你手中的衍象盘,似乎是关键中的关键。”
线索似乎清晰了一些,却又陷入了更大的迷雾。
狼王,衍象盘,地脉异变,地窍神秘人……
“我的刀……”孤狼看向枕边的饮血刀。
这柄刀伴随他长大,饮血无数,煞气极重,却也与他心意相通。
“饮血刀,是凌绝尘的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