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高父的神秘订单

实验体 G-07:星髓融合进度 63.2%

预计觉醒时间:第九次轮回开启后 72 小时

备用容器准备中:S-09(沈月)、S-10(沈星)

新增目标:L-11(待捕获)

“S-09……S-10……” 沈星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沙哑得不成样子。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投影仪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们不是姐妹。

从出生起,她们就是被挑选好的备用容器。

高广渊的目标从来不是星野花本身,而是它所承载的 “时光之心” 力量。他要借轮回之力重塑归墟核,打开通往永恒生命的大门,而她和沈月,不过是承载这股力量的器皿,一旦无用,便会被随意丢弃。

“啪!”

沈星猛地合上投影仪,胸口剧烈起伏,肺里像是吸入了冰碴,又冷又疼。她抓起沙发上的琴谱,将清单和投影仪胡乱塞进去,刚要起身,手腕上的胎记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不是来自陆野的方向。

那股温热带着熟悉的、属于沈月的气息,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甚至透着一丝…… 濒死的绝望。

是沈月的房间!

沈月房内,同一时刻。

梳妆台上的青铜镜泛着冷光,映出女子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沈月坐在梨花木梳妆台前,手中握着一支老式钢笔,笔杆已经被摩挲得发亮,笔尖悬在信笺上方,墨滴在纸面晕开小小的黑点。她的手腕裸露在外,那枚星形胎记已由暗紫转为深红,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边缘甚至微微龟裂,渗出一丝极淡的血珠,滴在信笺上,化作细小的红梅。

她似乎毫无察觉,笔尖稳稳滑动,墨水在宣纸上晕开清晰的字迹:

“致寻光会第七任执事:

若你收到此信,说明我已无法继续守护。请代我完成三件事:

将铜锁日记藏于镜湖第三块浮石之下,切记用星野花瓣掩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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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陆野归来,告诉他‘琴谱夹层有钥匙,钥匙藏在归墟倒影里’;

若沈星问起真相,勿言‘容器’二字,只说‘姐姐去摘秋天的第一朵星野花了’。”

写到 “星野花” 三个字时,笔尖突然顿住。沈月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指腹触到皮肤的瞬间,她猛地僵住。

青铜镜中的倒影忽地扭曲了一瞬 —— 镜中的女子不再是她,而是换了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那是百年前的苏晚,沈星和她的母亲,也是上一任星野花宿主。

“该放手了。” 苏晚的幻象在镜中轻声开口,声音像风中残烛,“第九次是最后机会,别再替他们扛着了。”

“我不能。” 沈月对着空无一人的镜面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她还没准备好,陆野的星髓也没觉醒……”

“你已经扛了七次了。” 苏晚的幻象渐渐模糊,“再扛下去,你会彻底消散在轮回里,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幻象一闪即逝,青铜镜重新映出沈月的脸,只是她的眼底多了些细碎的红血丝。她眨了眨眼,将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笔尖再次落下,墨水在纸上洇开:

“第九次轮回将启,轨迹偏移率已达 47%,临界值 50%。若双印未能在子时前合一,心宁境将崩塌,现实世界亦将随之湮灭。

请相信,每一次牺牲都不是徒劳,就像星野花总要凋零,才能在来年开出更美的花。”

她放下钢笔,对着烛火轻轻吹干墨迹,将信折成纸鹤的形状。纸鹤的翅膀上,她用指甲刻下细小的星纹,那是寻光会的暗号。打开梳妆台最底层的檀木盒,里面已有七只同款纸鹤,每一只翅膀上都刻着不同的日期 ——2015. 秋、2017. 冬、2019. 春…… 全是不同轮回的时间节点,最早的那只纸鹤已经泛黄发脆,边角甚至开始脱落。

沈月拿起那只最旧的纸鹤,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日期,眼底泛起细碎的泪光。那是第三次轮回,高父第一次试图抽取她的星印,她以血祭花,才拖延了三天,却差点被浊念反噬成傀儡。也是那一次,她第一次看到了苏晚的幻象,知道了自己 “轮回守望者” 的身份。

“这一次…… 我能撑到你们相认吗?” 她闭上眼,低声呢喃,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奢望。

话音未落,腕上的胎记猛然爆发出一阵猩红的光芒!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血管往心脏钻去,剧痛让她浑身剧烈抽搐,嘴角溢出一抹鲜红的血,滴在檀木盒上,与之前的血渍重叠在一起。

沈月死死咬住手帕,不让痛呼溢出喉咙。她蜷缩在椅子上,身体弓成虾米状,指甲深深抠进梳妆台的木纹里,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痕迹。窗外的雷声越来越近,每一次轰鸣都让她的身体跟着颤抖,胎记的光芒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不知过了多久,抽搐终于停止。沈月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刘海,贴在苍白的脸上。她抬起手腕,看着胎记上蔓延的红纹,轻轻叹了口气 —— 已经快到脖颈了,这一次,她真的撑不了太久。

她起身拉开窗帘,望向花园方向。那株百年星野花在夜雨中轻轻摇曳,三瓣深红色的花瓣竟缓缓合拢,像是在向她告别。沈月的指尖贴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对着星野花的方向,轻轻说了句:“等我。”

次日清晨,沈府外巷。

破庙的屋檐还在往下滴水,水珠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陆野蹲在屋檐下,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 那是昨夜躲避高宇手下时留下的,还没来得及处理,此刻被雨水浸湿,更是疼得钻心。

阿毛趴在他肩头打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他的脖颈,带来些许暖意。陆野手中把玩着一枚铜纽扣,那是他从苏黎世监狱墙角挖出来的,背面刻着极小的编号:H.G.-07。

“H.G.-07……” 他低声念道,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眼神晦暗不明。高广渊 - 07,他是第七号实验体。

脑海中突然闪过昨夜胎记发热时的画面 —— 刺眼的白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个白袍男人的背影。男人戴着黑色手套,手中拿着一根金属导管,缓缓插入他的脊椎。那种痛深入骨髓,像是有无数虫子在啃噬他的骨头,他想尖叫,喉咙却被堵住,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高广渊……” 陆野的眼中燃起怒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铜纽扣被捏得发出细微的变形声,“你想用我打开永生之门?做梦!”

就在这时,阿毛突然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巷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毛发根根倒竖。不等陆野反应,它猛地跃下肩头,朝巷口狂奔而去,爪子在青石板上划出细碎的声响。

“阿毛!” 陆野心头一紧,顾不上伤口的疼痛,踉跄着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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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着最深色的膜,看不清内部的景象。车身上没有车牌,只有车门把手处刻着细小的星纹,与蚀光会的标志一模一样。就在陆野靠近的瞬间,后车门突然开启一条缝,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从里面伸出,放下一个牛皮纸袋,随即迅速关门。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商务车像离弦的箭般窜了出去,转瞬间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只留下尾气的味道。

陆野捡起纸袋,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胎记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纸袋,里面没有炸弹,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边缘已经卷起毛边。

照片上是孤儿院的大门,红漆斑驳,门柱上挂着褪色的木牌。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小男孩背对着镜头,蹲在门口喂猫,那是十岁的他。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瘦削,银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男人手中拿着笔记本,正低头记录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冷峻如刀刻 —— 是高广渊!

陆野的呼吸骤然停滞,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是高广渊的目标。那些 “意外” 的车祸、“巧合” 的被捕,全都是精心策划的陷阱。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与沈星收到的订单如出一辙:

“想知道你为何总在轮回中失败吗?

来旧码头 B 区,子时。带好你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