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4: 当前处境与後续安排。回答: 您目前处於医疗隔离观察期。在确认无传染性风险、精神状态稳定、并完成基础沟通评估後,可与船长或指定人员会面,商讨去留及… 潜在合作事宜。”
它的回答条理清晰,直接针对我最关心的问题,但每一个答案都像经过精心打磨,滴水不漏,反而更显可疑。独立幸存者?常规巡逻?刚好捞到我?有潜在价值?合作?
“船长… 刹那?” 我忍着喉咙的剧痛,哑声问。
“是的。刹那船长已知晓您的情况,并指示优先确保您的生命稳定。他会在您状态允许时,与您会面。”
果然。我心里一沉。落在刹那手里,比落在那些拾荒者手里好不了多少,可能更糟。至少拾荒者目的单纯,就是要你死或者要你的东西。刹那这种人,想要的恐怕更多,也更难对付。
“我… 需要多久… 能恢复?” 我问,同时极力感知着身体的状况。虚弱是真实的,但那种濒临崩溃的极限感确实减轻了。这个“零”的医疗技术看来相当高明。
“根据当前修复速度与您的变异组织不稳定性综合评估,基础行动能力(无辅助状态下行走、简单对话)预计可在24至48标准时後恢复。但能量核心与变异组织的稳定,以及战斗能力的恢复,时间无法预估,取决於後续治疗方案与您自身的… 适应性。” 零顿了顿,“警告: 在得到有效控制前,强行调用能量或进行高强度活动,有极高风险导致基因崩溃或能量反噬,後果严重。”
24到48小时… 不算长,但也不短。足够发生很多事。
“我身上的… 东西…” 我试探着问。晶片?盒子?还有我那些破烂装备?
“您的随身物品已被妥善保管。包括一件严重损毁的舱外服残骸,一把老旧型号能量手枪(无能量),一把锈蚀金属管,以及…” 零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停顿,“… 几个无法识别的金属与晶体碎片,疑似携带微弱加密资讯。这些物品目前处於封存状态,在您获得正式活动许可权或与船长达成协议前,无法取回。”
果然。东西都被收走了。那个晶片和金属盒子碎片,他们肯定感兴趣。
“我想… 休息。” 我闭上眼,不再看那个发光的球体。现在多说多错,必须尽快恢复一点力气,弄清这艘船的底细,找到自保或者逃离的办法。
“理解。将为您注入适量镇静与促进修复的营养合剂。请放松。监护程式持续执行中。有任何不适或需求,可透过脑波产生轻微特定频率波动进行呼叫,本机会响应。”
随着零的话音,我感觉到左臂输液管中流入的液体温度微微变化,一股更加浓郁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我没有抵抗,任由这股困意将我淹没。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我努力记住了这个医疗舱的每一个细节,还有AI零那平静到令人发毛的电子音。
葬星号… 刹那… 零…
新的囚笼,或者说,新的棋局,开始了。而这一次,我手中的棋子,似乎比任何时候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