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让人很不舒服。
“头儿,这阵仗不对劲。”后座一个年轻队员低声说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防化团都出动了。这不像是普通的生物泄漏事件。”
雷振邦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不对劲。
出发前接到的命令是协助地方处理“特殊污染物”,可眼前的景象分明是战时戒严。
净水县,一个地图上毫不起眼的小地方,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被严密包裹起来的炸药桶。
“建国,情况怎么样?”雷振邦通过无线电呼叫。
“已到达指定坐标,目标生命体征稳定,目前被拘押在院内,情绪……暂时稳定。”一个冷静而低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是他的弟弟,雷建国。
“我们马上到。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进入一级戒备状态。”雷振邦下达了命令。
车子在颠簸中停在了一片树林边缘。
林中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带院子的二层小楼。
这里已经被清空,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091所先遣队员正在外围警戒。
为首的正是雷建国,他身材高大,脸上戴着特制的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本地的负责人,一个叫孙志刚的男人,脸色惨白地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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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队长,你们可算来了。那东西……那东西在里面。”他指着院子,声音都在发抖。
雷振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只是带着队员径直走向院门。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夏日的蝉鸣,叫得人心烦意乱。
院子中央,一个男人被反绑在一张结实的铁椅子上,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干瘦,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双眼空洞地望着地面。
他就是资料里提到的第一个感染者,本地村民,富贵。
雷振邦的队伍呈扇形散开,缓缓靠近。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脚步轻得像猫。
就在他们距离富贵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异变陡生。
一直低着头的富贵猛地抬起了脸,他空洞的眼神瞬间被一种野兽般的疯狂所取代。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嗬嗬声,嘴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张开,原本正常的牙齿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似乎变得更长、更尖锐。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