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辆装甲车的油箱被燃烧瓶点着时,山本一郎的怀表指针刚走过四十七分钟。
这个阴鸷的日军指挥官摩挲着腰间祖传的菊纹刀镡,突然对着加密频道哼起能剧的调子。
渡边副官注意到,长官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悬崖背面那根正在渗油的输油管道。
楚狂歌扯下黏着碎肉的战术背心时,发现指南针的磁针又开始逆时针打转。
他抬头望向悬崖方向,隐约看见输油管表面凝结的冰霜正以违反季节规律的速度消融。
凤舞突然把战术平板砸进他怀里,屏幕上的樱花状识别码正在重组排列,最终拼成个带着诡异笑靥的狐狸图案。
加密频道里北海道童谣的音调陡然拔高,某个类似金属门轴转动的摩擦声刺得人牙酸。
让炊事班把柴油发电机挪到...楚狂歌的话被突如其来地震感掐断。
他单膝跪地,掌心按着的冻土传来有规律的震颤——就像有巨型蜈蚣正在地底爬行。
(接上文)
楚狂歌的战术手套被冻土粘掉半块皮,掌纹里渗出的血珠在零下十五度的空气里迅速凝结。
他盯着战术平板上不断扩散的红点,突然抬脚踹翻了旁边冒着青烟的弹药箱——三小时前他们用这个箱子给山本一郎的装甲车做了个简易燃烧陷阱。
炊事班还剩多少凝固汽油?他扯着嘶哑的嗓子冲龙影吼,右手却精准接住凤舞抛来的热成像仪。
显示屏里,那些本该被震爆弹摧毁的装甲车残骸正在诡异地隆起,金属骨架像被无形的手捏成拱桥形状。
龙影用匕首在冻硬的土地上划出三道刻痕:十二桶,但发电机用的柴油...
话音未落,悬崖背面突然传来输油管爆裂的轰鸣。
二十米高的油柱冲天而起,混着冰碴的黑色原油在空中凝结成诡异的伞状。
楚狂歌突然想起三天前炊事班长抱怨过输油管压力异常——那个总把白围裙系成和服模样的老伙夫,现在正安静地躺在医疗帐篷里,胸口插着半截带樱花纹的苦无。
凤舞突然把平板摔在弹药箱上,屏幕里代表友军的绿色光点正在成片熄灭。第七哨所失联了。她咬着下唇渗出血珠,三分钟前,黑水公司的雇佣兵在交易市场采购了二十套防冻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