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的后槽牙几乎咬碎。
难怪龙影他们突围时遇到的抵抗比预想中弱——这些畜生故意放他们进包围圈。
血腥味突然在口腔里炸开,他才发现自己把嘴唇咬穿了。
“活捉。”山本的声音突然变冷,“我要亲手剥下他的皮做战鼓。”
第一发子弹掀飞了楚狂歌的肩章,第二发穿透大腿时他还能踉跄着滚进掩体。
等到第五发子弹钻进侧腰,温热的血已经浸透了急救包。
视线开始发黑前,他看见自己爬过的碎石路上拖着暗红的肠子——那好像是他自己的。
“砰!”
这次是额头撞上岩石的闷响。
楚狂歌瘫在冰冷的岩缝里,能感觉到生命随着血液从七个弹孔往外涌。
山本部队的皮靴声越来越近,月光照在他糊满血的手掌上,指纹正在慢慢消融。
耳鸣声淹没了所有枪响,黑暗中有个声音在血管里轰鸣,像是从千年战场的尸骨堆深处传来。
楚狂歌残破的指尖突然触到岩壁某处凹陷——那里刻着某种比甲骨文更古老的纹路,正随着他的心跳频率诡异地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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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壁上的血色纹路突然活了。
楚狂歌的瞳孔里倒映着疯狂蔓延的暗红光痕,那些古老符号像毒蛇钻入他的血管。
耳边炸开万千战鼓的轰鸣,某个沉睡千年的凶兽在他骨髓深处睁开了眼睛。
八嘎!最近的鬼子兵刺刀捅过来时,楚狂歌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残影。
等他意识到自己徒手攥住了刀刃,血珠正顺着指缝滴落——不,那不是血,是滚烫的金属溶液在掌心跳跃。
咔嚓。
精钢锻造的刺刀在他五指间碎成铁渣,那个满脸横肉的鬼子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恐表情。
楚狂歌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低吼不似人声,更像某种装甲车引擎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