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突然顿住。
他的指尖抚过墙上一道半指深的刻痕,声音轻得像叹气,七岁那年......他们让我在这里练不动如山
楚狂歌没说话。
他从战术背心里摸出枚银色芯片——是牺牲的护士林小穗留下的,里面存着她给女儿唱的摇篮曲。
他把芯片塞进三号掌心,温度还带着自己的体温:现在没人命令你站着等死。
你想动,就动。
三号的手指慢慢蜷起来,芯片贴在他心口,隔着染血的布料。
他抬头时,眼角还沾着没擦净的血渍,却笑了:哥,我记得小穗姐......她给我塞过糖。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
楚狂歌把三号往身后一推,却见墨三郎从暗处钻出来,机械义肢的关节咔嗒作响,怀里抱着个铁皮药箱。
他的白大褂沾满机油,左眼戴着副单边显微镜,右脸还沾着块焊锡:来得正好!
这小子脊椎里的神经桥还在放电,再拖半小时,他们能远程把他变成活靶子!
三号被按在潮湿的石壁上时,墨三郎的机械臂已经弹出三根细如发丝的探针。
他用义肢的指尖敲了敲三号后颈:烧了这玩意儿,可能瘫。
瘫了我也认。三号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钉进石头里。
楚狂歌按住他肩膀:不是认命,是你自己选。
墨三郎的显微镜闪起蓝光。
探针刺入皮肤的瞬间,三号的身体猛地绷直,喉间溢出破碎的闷哼。
楚狂歌能看见他额角的青筋像蛛网般蔓延,咬得发白的嘴唇渗出血珠,却始终没发出一声求饶。
三根连接,搞定。墨三郎扯下手套,义肢上沾着淡蓝色的神经液,现在就算他们发指令,这小子也只会打个喷嚏。
三号靠着墙滑坐在地,汗水把头发黏在额头上。
他摸出胸口的芯片,放在耳边听了听——林小穗的声音从芯片里漏出来,像春风吹过结霜的窗:小月亮,快睡觉......
通讯器突然响起蜂鸣。
凤舞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截获加密通讯,群体清除协议启动,目标优先级:二号>三号>所有接触者。她顿了顿,建议分散撤离,他们的清场部队半小时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