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雪地里开出来的花

寒风卷着雪粒扑在楚狂歌后颈,他能清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战魂激发后的血管在左臂凸起,像盘绕的银蛇,皮肤下传来灼烧般的痛。

那是不死战魂的代价,可此刻他顾不上这些了。

怀里的少年烧得滚烫,呼吸轻得像游丝,另一个孩子的手指还攥着他衣角,炭笔碎屑沾在指缝里,像撒了把细碎的星火。

再坚持会儿。他对着怀里的少女低喃,雪地上的脚印已经深到没了靴筒。

田建国说的废弃哨所在东边两公里,可他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要使尽全身力气。

战魂带来的高热让他额角的烧伤疤痕泛着不正常的红,十年前矫正中心的烙铁印子在冷风中刺得生疼——那是他们给他的新名字,3-0-7,三个数字烙进骨头里的疼。

老楚......背上的少年突然发出模糊的呓语,楚狂歌脚步一顿。

这孩子是在庇护站捡的,被抹去名字前叫王小川,戍七连老兵的独子。

他记得苏念说过,这孩子被带走时攥着父亲的军牌,指甲缝里全是血。

我在。楚狂歌声音哑得像砂纸,他轻轻把王小川放在雪地上,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掏出那截炭笔。

血珠从笔尖渗出来,在少年衣领内侧晕开一片红。

他一笔一画写着,戍七连·王小川,字迹歪歪扭扭,却比任何公章都有力。

咔嚓。

细微的快门声混着风雪钻进耳朵。

楚狂歌抬头,看见田建国队伍里那个新兵。

少年的手机屏幕亮着微光,手指还搭在拍摄键上,见他望过来,喉结动了动,轻声说:我爸说......名字得有人记着。

楚狂歌没说话,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新兵眼眶突然红了,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帽檐下的脸——和牺牲的戍七连老兵确实有七分像。

雪地上的炭笔字迹还未干透,远处突然传来归名学堂的广播声。

楚狂歌竖起耳朵,是柳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