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风起归名园

她转身摘下黑板上方的炭笔——那支楚狂歌留下的炭笔,笔杆上还留着他握过的凹痕。

“怕的话,我们就把恐惧记下来。”她在信纸上画了个方框,歪歪扭扭地写下“2027年除夕后三日,归名学堂首封恐吓信”,“苏念姐说,证据不会害怕。”

当她把信纸贴到“记忆墙”最醒目的位置时,窗外的老槐树正抖落积雪。

当天傍晚,凤舞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映得她眼底发亮。

键盘敲击声在庇护站的旧木桌上响成一片,苏念端着姜茶进来时,正看见她猛地拍了下桌子:“找到了。”

“什么?”苏念把茶盏推过去,杯壁上凝着白雾。

“停课通知的源头。”凤舞调出通信记录,手指划过一串乱码般的IP地址,“不是教育局内网,是加密电话——来自退役将领联合会的‘稳定事务协调组’。”她转着钢笔,笔尖在便签纸上戳出个洞,“他们怕归名学堂教的东西,比怕子弹还厉害。”

苏念垂眼盯着茶杯里的姜块:“需要我联系楚……联系老战友?”

“不用。”凤舞突然笑了,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我们用他们的方式玩。”她调出个文档,封皮写着《戍八连烈士家书汇编(样本)》,“周正言明天要去教材编审会,我给他准备了份‘错名家书’——每封信都是真的,就是落款名字错了。”她转动钢笔,“如果他们要查,就查这些‘错’名字;如果他们不查……就该想想,为什么连烈士的名字都要改。”

深夜的编审会礼堂还飘着消毒水味。

周正言摸着西装内袋的U盘,掌心沁出薄汗。

他想起楚狂歌在边境线上拍他肩膀的样子:“老周,以后要是我没了,你得帮我把名字刻在碑上。”此刻他站在话筒前,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如果我们连谁牺牲了都不敢提,那未来的孩子怎么知道和平是谁换来的?”

他打开U盘,投影仪投出泛黄的信纸。

“这是戍八连陈岩父亲的家书——”他声音发颤,实际那是戍七连指导员临终前用血写在绷带的遗言,“ ‘小岩,爹要是回不来,你替我看眼天安门升旗。别恨,要记住。’ ”

台下传来抽鼻子的声音。

退休的历史老师王淑芬抹着眼泪举手:“我要看看这些家书原件。”戴红围巾的女记者已经举起了录音笔。

三天后,教育局的通知送到归名学堂时,柳芽正带着孩子们扫雪。

“试行三个月观察期”的公章在雪地里闪着红光,虎子抢过通知念得抑扬顿挫:“可续办!”小满蹦起来,围巾上的绒球撞掉了柳芽的棉帽。

小主,

林小雨是在这天傍晚发现照片的。

她翻母亲的旧木箱时,一本褪色的相册“啪”地砸在脚背上。

照片一张张贴着塑料膜,最后一页却夹着张泛黄的黑白照:戴眼镜的男子站在实验室门口,背后铭牌“神经反馈项目组”几个字清晰可见。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