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点转换: 后窗突然传来三声轻敲,像雨打玻璃。
陈九湿淋淋的脸贴在窗上,头发滴着水,怀里抱着个油纸包:开门,他们追上来了。
诊所后巷的破水缸边,陈九抖着点燃一支烟。
火星映出他脸上的抓痕,是被荆棘划的:我知道回响塔在哪。他吸了口烟,呛得咳嗽,但它不在地图上——在心理屏障协议里。
只有参与过三级以上审讯的军官才看得到真实坐标。他掏出枚蚀刻U盘,表面还沾着泥,这是我用二十年换的钥匙......
进去容易,出来得靠活体信号源陈九突然掐灭烟头,你们得有人愿意当诱饵。
龙影的拳头砸在墙上:我去。
楚狂歌按住他肩膀,力道重得像块铁。
他摸出那枚熔毁的徽章——这是父亲留给他的,边缘还带着爆炸的焦痕。
他用徽章在掌心划了道血口,血珠滴在水泥地上:他们以为编号能抹掉人性,可疼了才知道自己还活着。他望向林昭,你母亲签了自愿书,不是为了让我们恨,是为了让我们有资格选择。
林昭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少年的体温透过战术手套传来:我和你一起。
不行。楚狂歌抽回手,你要活着,把所有名字刻在碑上。
焦点转换: 次日凌晨,雾脊镇还浸在晨雾里。
楚狂歌穿着白大褂,推着移动病床穿过检查站。
病床上的重症患者盖着蓝布,墨三郎的机械臂从被单下露出来,指尖藏着微型发射器。
医疗转运令。楚狂歌把证件拍在桌上,手背的血痕还没干。
哨兵的红外扫描仪扫过两人,屏幕上的影子逐渐重叠——一个是编号001的实验体,一个是追着名字跑了半生的凡人。
闸杆缓缓抬起时,楚狂歌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推着病床走进晨光里。
晨雾中,回响塔的轮廓在意识深处若隐若现,像座用谎言堆起来的墓碑。
而他掌心的血痕还在疼,疼得他想起B13墙上的字——那些被忘记的名字,该有人替他们,把故事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