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儿伸出手,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胸前那枚看似普通的平安符。
(和它有关。)她低声道,(它里面……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空间。可以……放一点东西。)
她不敢说空间的具体大小,不敢说里面的灵泉和黑土地,只敢透露最基础的储物功能。这是她最大的底线。
(刚才……我太害怕了……我只想找东西砸他……就……就从里面拿了这块石头……)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血迹。
她抬起泪眼,充满乞求地看着墨瞳:(我不是怪物……我只是……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巨大的恐惧和压力让她语无伦次,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墨瞳静静地听着,看着她崩溃流泪的样子,看着她眼中那份因为害怕被当做异类而生的恐惧,以及那份为了救他而不顾一切的决绝……他眼底那冰冷的神视,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开始一点点融化。
他想起了她来到部落后所做的一切。制盐、发现新食物、改善居住、识别草药……她从未用她的“特殊”伤害过任何人,反而一次次地将智慧和好处带给部落。
而今天,她更是为了救他,不惜暴露这最大的秘密。
一个拥有如此神奇能力,却心地善良、一心为了部落的雌性……怎么会是怪物?
他伸出手,不是质问,而是轻轻地,握住了她因为恐惧而冰冷颤抖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战斗留下的粗糙茧子,却奇异地安抚了她濒临崩溃的情绪。
(我知道了。)他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不再充满压迫,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你不是怪物。你就是婉儿。)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赦令,瞬间击溃了江婉儿所有的心理防线。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委屈和后怕都宣泄出来。